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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金殿作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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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三求。”

元威帝嘴角动了一动,看来这个顾长庚并非等闲,实在有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变之才,正好自己今天心情还不错,不想立即就砍了他,姑且一听。

于是抬起两根手指头动了动,表示继续说。

顾长庚跪于殿前,“其一,命人将小抄上之题,与陛下今日亲颁之策问,并列张挂于午门之外。其二,取臣平日课业三十篇,同挂。其三,许三百贡士及天下举子共观共评。”

他直起身,声音洪亮,没有丝毫退缩:“若臣的课业与小抄文风一路、与御前策问一致,臣甘领死罪。臣的学问,禁得起天下人看;臣的冤屈,也请天下人来看。臣方才在卷上写:上不可以耳目为耳目,这一句,臣自己也当做到。臣不请陛下信臣的嘴,请陛下用天下人的眼睛,验臣的清白。”

元威帝盯着他,忽然想笑,又没有笑。这个举子方才在卷上写“验之以手,难欺也”,如今轮到他自己被人构陷,他不喊冤,不叩头,却拿自己刚写的道理,来验他自己。

学以致用,倒是用在了刀口上。

殿上先是静了一阵子,很快,孙崇立即进言,“皇上,不可给这等能言善辩之人机会,他是想要拖延时间,借机脱罪,夹带小抄,就是死罪,即便是没有抄,也是心存幻想,在龙威之下,才没敢取出,照样是死罪!”

“的确,天下举子皆费尽力气,才能走到金殿之上,为帝王效力,此等投机取巧之人断不可用。”

“不可姑息,即刻斩首示众才是。”

殿上杀声渐起。元威帝的目光落在内侍呈上来的那方小抄上,字迹与卷上小楷,看着确有几分相似。

他的手指在龙榻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扫过,看到了靖王萧衍在轮椅上歪着头看着热闹。

“靖王殿下,怎么说?”元威帝见不得这个二哥如此闲适。

靖王见元威帝点了自己的名儿,悠悠的说:“选人之事,当是陛下自行裁夺,本王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有一事不明,欲请教礼部孙大人。”

孙崇心头一紧连忙趋步上前:“王爷请讲。”

“陛下这道策问,今日辰时方才颁下。小抄藏于笔杆,想必是最起码早上进殿前就已经写好,敢问孙大人,此题从何而来?殿试题目,除陛下亲笔,礼部可曾预闻?”

这一句问得极轻,落点却极重。孙崇背上一层冷汗,他强自镇定:“王爷这是疑心臣么?”

萧砚淡淡地回过头,“此事与本王也无干系,不过是替陛下问一句,孙大人别多心。”

元威帝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时,天机阁阁主林昭上前半步,玄衣长袍,出列道,“三百贡士行踪,天机阁均有记录,顾长庚在惠民药局借住,不过靠抄药案,挣得日常的食宿,身无长物,如果要买题,是不是也要有些银钱才行,不然谁会做善事给一个穷举人。”

满殿又是一静。

人人皆知天机阁有暗卫,没想到,不单和锦衣卫共同监督官员,对于来赶考的举子,也都布下监控,看来自己平日里也要注意言行,别上了天机阁的簿子。

孙崇的指尖,在袖中攥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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