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亲事作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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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道远坐在椅子上,没有把他扶起来。
“怀清,”曾道远说,“我听说了,方才的事情你不知情,我信你,可是现在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明白。”
沈怀清直起身,说,“伯父请讲。”
“有关你和酌儿的亲事,”曾道远看着他说:“之前是两家长辈的意思,孩子们各有各的想法,话没说开,彼此有些误会。这些都可以揭过去,年节里该有的礼数曾家一样不会少。”
沈怀清的眼睛倏地亮了,他没有想到竟然能够等到这句话。
“伯父明鉴。”他拜了下去,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恳求,“晚辈这些日子从未议过别家的亲事,就是还存着这个念想。当年之事,是晚辈家中的长辈失察,误会了曾大夫的性子。如今曾大夫行医济世,声名日盛,正是德才双全,晚辈家中已无他意,只求。。。”
曾道远抬起手打断了他:“停,我说的误会可以揭过去,是两家的往来可以按正常的继续,不是答应你还可以再议亲。”
“为何?”沈怀清怔住了,“我已中了举,很快就要放官了。再说曾大夫的品行。。。”
正是因为他的品行,曾道远站起身来,负着手:“怀清,你是读书人,我把话和你说明白。酌儿现在已经在外坐诊,半夜三更出急诊,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样的病患他都见过,她的性子已经野了。”
“这我不在乎,伯父,等他入了沈家门,自然就安分守己了。”
曾道远冷笑了一声:“他已经走出了深宅的门槛,收不回来了。而且他是曾家医学的传承人,不让他行医,他是万万做不到的。而你沈家是书香门第,诗礼传家,需要的是一个安分持家的宗妇。让她进你沈家的门,你们两下里就都是折磨,不如寻一个京城贵女更适合。”
所以这门亲事,曾道远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到此为止,不许再提。往后逢年过节,若是想上门走动,我们曾家礼数也不会缺。可是如果你们沈家再说提亲二字,曾家的门你也不用再进了。今天的事,我也要说给沈家听听,到底是何道理?”
沈怀清站在暖阁里,脸上的血色一层层的褪了下去。“伯父,可是曾大夫这般才学,不嫁人,难道让她埋没于市井之间吗?”
“埋不埋没的,她自己觉得好就行。”曾道远淡淡地说,“现如今曾酌的事情连我也不敢管。沈大人,读书人最懂的道理,难道不是‘人各有志’四个字吗?”
沈怀清张了张嘴,半晌,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只能悻悻然退出暖阁。
路过花厅,正巧曾酌与他擦肩而过。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抬起看他一下,眉目沉静,旁若无人地从他身边经过,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见了他就会笑着跑上来叫他“沈哥哥”的小丫头了。
而且,天机阁的林昭多次在退亲这件事情上出现,这次又被他抓到了手腕。沈怀清心知此事再无回转之地,只能另求他法,回去再做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