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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一文钱也不让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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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维的手指停在名单第八格,旁边补上的采购记录还带着墨迹。

“孙鹤年,上礼拜刚从虹口日本海军军需部领了一笔大额款子,这几天正满租界高价收甘油和硝酸。”

他把卷宗推到徐望川面前,转身去取另一份街巷图。九月下旬的风从窗缝里进来,霞飞路的梧桐叶落在窗台上。隔壁账房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沈玉兰正在核对新兑回来的美金本票。

陆小莺坐在账桌旁,把本票编号抄进册子里。

“玉兰姐,曹家渡那边的孩子还穿着单衣,布庄的棉布得赶紧送过去。”

“赵二已经订了二十匹粗蓝布。”沈玉兰没有抬头,“本票核完就装车,救济所那边单独收货,不进洋行的库。”

徐望川拿起另一张登记纸,压住沈玉兰刚写下的数字。

“这箱子也别进总账。”

沈玉兰停下笔,隔着屏风问:“孙鹤年的?”

“九龙的钱有九龙的路,惠特克的钱有惠特克的路。孙鹤年留下的东西,等老白查完编号再动。”

白世维翻开街巷图,指住四马路中段的一条石库门夹道。

“他每天傍晚五点半去赴宴,车上带着军需部的采购款。四名浪人跟车,两个坐前车,两个坐敞篷车。”

“这趟只取人和箱子。”徐望川抽走登记簿,“街上的人不要碰,车锁和车牌也别留下破坏痕迹。”

白世维看了他一眼。

“若箱子里的庄票不能立刻兑付?”

“先封存。查清孙鹤年替谁买东西,再决定是否入公账。”

徐望川把街巷图推给陈恭澍。

“老陈,五点半以前把退路走一遍。四马路有人认得道奇车,车牌不能在那边多停。”

陈恭澍折好图,走到门口叫住马驰原。

“把道奇车开出来,车斗的帆布篷支好。卸货后从石库门后巷走,不走原路。”

“知道了。”马驰原拿起车钥匙,“车斗里不留人,免得回头还得给老沈解释。”

沈玉兰把账册合上。

“你要是把车撞坏,解释就不止一回。”

马驰原抬手指了指后院。

“那我先去看轮胎。”

傍晚五点四十,道奇货车停在四马路夹道的岔口。

马驰原把车头压在石门外,等前方黑色轿车拐进弄堂,才将车倒入中段。

后面的敞篷车载着四名浪人跟进来。车斗横在两辆车之间,帆布篷挡住了后车的视线。

“车别动!”后车的浪人拔刀下车,“你们赶着找死吗?”

马驰原没有回头。

“老陈,右边两步。”

“看见了。”

陈恭澍从石库门台阶旁走出,抬手朝前车副驾驶开了一枪。

车身偏向石门,司机踩住刹车,孙鹤年从后座探身去摸车门。

第二声枪响贴着车窗落下,孙鹤年伏在座椅上。

陈恭澍拉开车门,把脚边的牛皮箱拖了出来。

后车的浪人绕过车斗追来,马驰原松开离合,道奇车向后撞开路口停着的黄包车,车尾让出一条窄路。

陈恭澍拎着箱子退进排污巷。

接应队员从石门另一侧掷出烟雾罐,三个浪人被迫退回车边,等他们绕过货车时,巷口已经空了。

十分钟后,日本宪兵封住四马路夹道。

带队的曹长摸过车门锁,又低头看了看车里,现场没有留下弹壳,车牌也没有被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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