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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章 老美翻脸毁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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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在吴淞口外的那条苏北粮船,今早总算拿到了验放回执,头一批米已经进了后院。”

六月三日晌午,沈玉兰把入库单放到徐望川面前,单据边缘还沾着粮仓里的白灰。

“救济所那份已经装车,凯瑟琳会照圣公会的木牌收货。后院留下的是弟兄们的口粮,两边没混。”

徐望川核过发货印章,把压在桌边大半个月的退办单抽了出来。

“船工和押货的人各补一份辛苦钱,别从救济粮款里出。”

沈玉兰正要收起单据,陆小莺从门外进来,将一张折过的煤票交给白世维。

“法租界西头的煤球店停了。大房东在乡下惹上田产官司,日本宪兵查过他的租户,掌柜不敢再替咱们传话。”

粮船进港带来的那点松快没能留住,徐望川把退办单搁回原处。

“店里的人撤了没有?”

“没有撤。掌柜照常卖煤,咱们安插的送货人已经离开,相邻两条线这几天也不送口信。”

陆小莺把近日送货批次与消息到达时辰写在同一张纸上,没有另设传递日期。

“其余铺子不知道替代地址,西头停线不会拖住它们。真有人去问,掌柜只能说房东不准外人进后院。”

白世维在煤票背面记下停用日期,随即把监听摘报交给徐望川。

“涩谷带来的三辆侦听车还守在租界外。乙套呼号只在废止旧钟点时用过一次,后来没有再开机。”

“重庆的日常公文继续走水路。催得再急,也不能拿电台替他们赶期限。”

徐望川说完,又问陆小莺:“停掉的铺子缺不缺安置钱?”

“掌柜没要。他说煤店还做得下去,咱们若忽然送钱,反倒让房东起疑。”

“那就别送。”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陈恭澍带着一只待查铁盒进来,却没有把盒子打开。

“二队昨晚盯的那个药商,我把人撤了。”

他把行动草案压在盒底。

“那人替日军问过药价,可货单和收货人都没对上。底下有人想趁街面刚松一点动手,我没批。”

徐望川问:“跟了他多久?”

“换过几拨人,没看见他进日军机关。再耗下去,证据不会自己长出来,队员倒要出错了。”

两名负责盯梢的队员前夜睡过了换岗时辰,其中一人报接头暗号时漏了半句,幸而接应者没有现身。

陈恭澍已经停掉那处观察,将两人调回安全屋休息。

“老刘的手拆了线,还拿不了重东西。我打算让行动组歇几天,现有案子只留外围,不派人贴上去。”

“人我交给你,你来定。”

徐望川将待查铁盒推回去。

“证据不够就放着。名单上的名字跑不了,弟兄的命补不回来。”

当天傍晚,老赵头从东头铁匠铺回来,带回银楼最后一批收货凭据和地窖封存记录。

老赵婆子仍住在铁匠铺照应门户,剩下的应急黄金没有搬动,封条也保持原样。

沈玉兰核过银楼兑付的本票,才将这一批款项转入公款册。

“银楼答应接手的几批货已经办完。剩下的金条继续封着,不列进可用经费。”

马驰原听见这话,把一张修车行的估价单塞回衣袋。

“福特已经能跑,重货不能再装。添车的事我不提,省得玉兰姐看见我就护住钱匣子。”

沈玉兰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把铁匠铺下一期的看护费用列进支出单。

第二天上午,徐望川备了一包茶叶,让赵二送往斜桥弄盛公馆。

“盛四公子替咱们找银楼,这份情该谢。茶送到以后就回来,别替剩下的金条再问门路。”

赵二接过茶包,嘴上还想争一句。

“我连银楼掌柜的名字都不问,陪四公子吃顿饭也不成?”

“他留你吃饭,你可以坐下。有人提起改铸的事,你就说已经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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