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仓库灭口拿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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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恭澍带着马驰原翻过仓库矮墙落地,没费一颗子弹,两把匕首抵住了门口打瞌睡的两个护院脖子,用麻绳捆结实堵上破布塞进了麦秸堆。
周鹤亭刚锁好木匣子准备起身,瞧见拄着黑木手杖走进库房的徐望川,腿肚子一软就跌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抱住怀里的楠木匣子直哆嗦。
“好汉爷饶命,我是个跑钱庄生意的买卖人,这匣子里装的全是十二月中旬去愚园路赴会的江南代表名册和三万块不记名现洋支票,只要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这些东西我双手奉上!”
徐望川连看都没看那只楠木匣子,冲身后的白世维抬了抬下巴。
“把他的文件匣子拿过来先封存核验,嘴堵上,老陈,库房外头隔两条街就是伪警察的巡逻点,一枪都不准开,按老规矩利索点办。”
白世维上前夺过楠木匣子撬开铜锁,借着手电筒的光翻看里头那本签到名册,手指停在倒数第二页的一行小字上。
“望川,这本名册上记了二十八个准备去愚园路捧场的商界头面人物,里头有个叫郑伯言的宁波航运商人,专门负责替汪派打点海上走私船只,这个名字之前根本没进宫九给咱们的那份三十六人名单!”
徐望川扫了一眼那个名字,将名册和支票抽出来装进牛皮纸袋。
“咱们今晚只拿这份确认无误的名册和支票,至于那个郑伯言,没摸清底细之前不准顺手去抓,免得打草惊蛇惊了愚园路的正主。”
后堂一声脆响,陈恭澍拧断了周鹤亭的脖子,把尸体拖进夹道用烂麻袋盖严实,一行人翻出后门钻进泰昌粮行的货车车厢。
货车刚驶到咸瓜街东口,晚到了一刻钟的伪警察保安队正好拉起拒马试岗,四个端着步枪的伪警拦在车头前嚷嚷着要开厢验货。
赵二摇下车窗,把翠玉扳指搭在窗框上,顺手递出一叠盖着圣公会紫红洋文印章和盛氏粮行火印的冬赈回执单。
“瞎了你们的狗眼,盛四公子捐给曹家渡洋人修女会的救济粮空袋子也敢拦,耽误了明早装新米,叫你们督办亲自去斜桥弄盛公馆领板子!”
伪警长凑着马灯看清上头严丝合缝的官印与货单斤两,吓得连声赔笑拉开了拒马。
货车驶入法租界后立刻分头散开,陈恭澍独自留在霞飞路后街盯了半个钟头,确认没尾巴跟上来,才从后门回了德昌洋行。
书房里,沈玉兰刚挂断凯瑟琳修女打来的平安电话,笑着向徐望川报信,说是工部局的赤木亲之碍于盛恩颐的担保书,这一整天连曹家渡救济所的大门都没敢碰,仓库里的存粮够难民踏踏实实吃到年底。
白世维却没有跟着笑,拿红笔把新查出来的宁波航运商郑伯言单独抄在宣纸上封进信封,递到徐望川手边。
“望川,连这种替汪派跑海路的钱袋子都没漏出风声,看来宫九留下的那份名单还没把水底下的大鱼收齐,咱们手头这份名录怕是还有漏网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