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老蒋亲自问起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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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鸿钧把茶碗往旁边挪开。
“花旗银行的钱不用动,德国镜片也留在上海。”
“账面缺口我签免审,往后谁来翻旧账,你让他拿我的批文说话。”
徐望川没有道谢,拿起那份免审公文,对着窗外的光看过钢印。
纸是真的,签名也是真的。
柏鸿钧既能压住军法处,还能替军统上海区免审军火与经费,这已经超过普通特派员的权限。
徐望川将公文放下。
“柏先生见过周大虎的怀表?”
柏鸿钧没有回答这句,只把视线移向火盆。
“我在香港看过那块表。”
“表盖上的血擦不掉,军法处这几张纸倒写得干净。”
徐望川将打火机装回衣袋,转身给他续了热茶。
柏鸿钧从旧皮箱暗格里取出一个牛皮信封,封口盖着局本部钢印。
里面装着空白特别通行护照,
徐望川抽出其中一张,对照纸角的防伪暗纹看了一遍。
“这套呼号启用没几天,军委会电讯处肯放出来?”
“他们不肯。”
柏鸿钧端起新茶。
“我拿两箱英国药品换的。”
窗外传来扁担落地的声音。
徐望川走到窗边,从帘缝看见两个修鞋匠在街角支起摊子,其中一人的棉袄被枪柄顶得鼓出一块。
那人摆了半天鞋楦,眼睛始终盯着绸缎庄后门。
徐望川推开半扇窗,朝对面晒台上的赵二指了指地面。
赵二拎起一盆洗碗水,装作脚下没站稳,将水泼在修鞋担子旁边。
脏水漫过鞋底,两个假修鞋匠当街骂起来,赵二也不肯让,叫来铺里的伙计围着他们讨说法。
巡捕听见动静往这边走,两人不敢久留,挑起担子钻进了街口。
赵二还追着骂了半条街,回来时顺手将晒台门关上。
徐望川扣好窗闩,回到桌边。
“七十六号的人盯上绸缎庄了,柏先生今晚得换住处。”
“我住哪儿听你安排。”
柏鸿钧看了一眼杯里的茶。
“这回不是绿茶了?”
徐望川从柜里取出一罐武夷岩茶,倒掉壶里的冷水,重新泡了一壶。
茶汤落进杯中,他把其中一盏送到柏鸿钧手边,自己的那盏仍放在原处。
卷宗已经烧了,柏鸿钧能压住军法处的原因却还没有说。
柏鸿钧喝了两口茶,从怀里取出一张没有落款的官邸便笺,反扣在桌上。
“望川,有件事出了这间屋子,我不会承认说过。”
徐望川没有去碰那张便笺。
“柏先生请讲。”
“我离开重庆前,去过一趟南岸黄山官邸。”
柏鸿钧朝门外看了一眼。
“那天傍晚,我陪最高长官在松林里走了半个钟头。”
“临下山的时候,他问起上海局势,还特意提了一个人。”
柏鸿钧将反扣的便笺翻过来。
纸上没有姓名,只写着德昌洋行四个字。
“他问我,上海滩那个林老板,现在还听不听重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