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深夜夺宝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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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川拿吸墨纸按住轮换表上的墨团,楼下门板已经被人拍响。
老周赶去前铺开门,伪警察带着两个宪兵进来,把伙计的良民证和户籍表摊满了柜台。
领头的督办还想往后院走,老周把公董局备案文件和圣公会冬赈清单摆到他面前。
“后面堆的是救济米,封条上有盛家和教会的章,您要拆,我去请凯瑟琳修女过来签字。”
督办翻了几页货单,又看见英美洋行的提货章,没敢碰后院那道门。
宪兵拿刺刀挑开两只桂皮麻袋,留下检查编号,带着人去了下一家。
老周插好门闩,上楼时后背的衣裳已经湿了一块。
“走了,登记了两张货单,没进后院。”
徐望川这才松开吸墨纸,将轮换表合上。
“今晚谁敲门都别开,刚才那两张货单明早换掉。”
白世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把街面巡查单推到他面前。
“八点五十,守愚园路西侧卡口的四个宪兵快去昌记煤球店烤火了。”
“红十字卡车呢?”
“还在伪警察局后院,第三小队接了老陈的盯梢位,箱子没露面,他们不会碰车。”
徐望川将怀表收进抽屉。
“曹文轩明早要把十万大洋送去虹口,今晚错过去,钱和人都会进梅机关。”
叶吉卿送出的护卫单上写着愚园路门牌,昌记煤球店的伙计又盯了两晚,确认曹文轩一直住在支弄洋房里。
四名护卫来自七十六号,换岗记录只经过李士群的警卫总队。
徐望川把护卫单送进火盆,看着纸边卷起。
“告诉煤球店,九点二十以前关死后门。”
“老陈只在越界筑路区动手,弹壳和脚印都得带回来,别把公共租界的巡捕招过去。”
愚园路西侧卡口,昌记煤球店的伙计正往铁炉里添碎煤。
挂钟走到九点,门板便被刺刀柄砸响,四个日本宪兵挤进铺面,将步枪靠在柜台边。
“太君,粗茶刚烧滚,您几位烤会儿火。”
伙计提起茶壶,冲外头扬了扬下巴。
“伪警察查户籍慢得很,您站在风口陪他们受罪,也没人领情啊。”
带队的宪兵骂了两句,捧起茶碗坐到炉边。
伙计弯腰添水,鞋跟在柜台底下磕了两下。
后院偏棚里,马驰原听见暗号,拉开窄门往支弄里看了一眼。
陈恭澍把接壳布袋套在枪身右侧,确认袋口不会挡住套筒,随后将枪收进衣里。
“巡街的人刚过去,回来还有一会儿。”
马驰原走在前面,避开墙边尚未干透的泥地。
两侧砖墙贴满保甲连坐告示,沿街人家早已关门,只有远处的梆子声隔着屋顶传来。
转过巷口,目标洋房的二楼还亮着灯。
马驰原留在院墙外盯住来路,陈恭澍伏到窗下,从窗帘留下的缝隙往里看。
曹文轩坐在太师椅上,四个护卫围着麻将桌,楼梯口没有人守着。
护卫队长把手枪放在桌角,抓起色子扔进瓷碗。
“巷口四个日本兵,外街还有机枪车。”
“今晚谁来送死,连院门都摸不着,司长该轮到您坐庄了。”
曹文轩没有摸牌,弯腰打开脚边的铁皮保险箱,把一张汇票拿出来照了照。
“这笔钱明早送去虹口,路上出了岔子,你们几个拿命也赔不起。”
护卫队长把色子推给旁边的人。
“李主任派的车,吴总队长的人开路,谁还敢拦?”
曹文轩把十万大洋的不记名汇票锁回箱里,钥匙塞进衣袋。
楼下墙根处,马驰原蹲下身,双手搭在膝前。
陈恭澍踩着他翻上阳台,用玻璃刀切开窗角,取下圆玻璃片后拨开铜插销。
窗扇刚推开,牌桌边的一名护卫便抬头看了过来。
陈恭澍跨进屋里,枪口从最近的两人身上掠过,闷响被洗牌声盖住大半。
护卫队长撞翻椅子,伸手去够桌角的枪,瓷碗滚落在地,色子撒进桌底。
又一声闷响过去,他的手压在枪套上,再没能抬起来。
曹文轩跌向墙边的呼叫铃,茶盏摔在汇票箱旁,剩下两名护卫也从桌边倒了下去。
屋里只余暖气管里的水声。
陈恭澍没有立刻去拿保险箱。
接壳袋里只有四枚弹壳。
他蹲下去摸过地毯,又把护卫队长撞倒的椅子搬开,终于在桌腿后找到漏出的那一枚。
楼下传来马驰原敲墙的暗号,巡街的人已经绕回巷口。
保险箱比预想中沉,单手无法带下阳台。
陈恭澍从腰后解下细绳,绕过栏杆,将铁箱一点点放到楼下。
绳子擦过石栏时发出一声涩响,巷口随即亮起手电。
马驰原接住箱子,把它塞进墙边的煤筐,自己靠着院墙装成醉汉。
巡街的伪警察朝院里照了照。
“谁在里面?”
马驰原抱着煤筐坐到地上,含混地骂了几句,又踢翻脚边的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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