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夜半捉贼留破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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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川拿起那张日文电文抄件,视线落在北原绫三个字上。
“电文先压进抽屉。老白,虹口那边继续盯着,朝日牌烟盒也查一遍。”
他把纸折好。
“天亮照常发粮,谁敢动仓里的米,咱们就顺着他的手往上找。”
第二天一早,德昌洋行后院的粮仓大门敞开,老赵夫妇带着十几个船工往马车上搬白米。
老周拿着红蓝铅笔站在台阶上,逐袋查验麻袋口的火漆印记,扯着嗓子冲车夫喊话。
“这五车送去曹家渡,交给凯瑟琳修女发冬赈。剩下的送城南绸缎庄和米行,车牌子看清楚,拉错一袋,回来我拿擀面杖找你们算账!”
沈玉兰走下台阶,把盛恩颐签好的慈善董事会会长担保书递给赵二。
“到了曹家渡,先把担保书交给凯瑟琳修女。工部局的人再去啰嗦,就把盛四公子的名头摆出来。后院塌掉的围墙已经找了泥瓦匠,明天过去重新排床铺。”
赵二把担保书收进怀里,拍了拍衣襟。
“沈小姐放心,有盛四爷的大印在,他们不敢把手伸到救济所里。”
“别只顾着说话,车上的米也看住。”
“这事我记着。”
徐望川走到第三间粮仓门口,低头看向墙角那十几袋白米。
他拿起麻绳看了一遍,手里的结扣比苏北粮行常用的死水手结松了许多。
“老周,这几袋谁封的?”
老周蹲下来摸过麻绳,没有接话,起身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昨天入库时还是死扣。我亲眼验的,夜里有人拆过。”
徐望川把麻绳递给他。
“这十几袋先别往外拉,单独放着。把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进过后院的临时船工名单拿来。”
他看向粮仓后墙。
“后墙铁丝网松开一截,粮袋摆在灯影里。老赵守仓,马驰原守前门,墙外只看,不追。”
赵二把担保书交给陈恭澍。
“陈队长,曹家渡那份你随车送过去,凯瑟琳修女认得你。”
陈恭澍接过文件,点了下头。
赵二带着两个弟兄赶往十六铺运粮码头。
不到晌午,他满头汗水地跑回洋行,进门端起凉茶灌了半碗,放下茶碗才开口。
“码头工头说,昨天卸船时来了个戴帽子的生面孔。他塞给搬运工两块大洋,一直问粮仓在哪个院子,存了多少袋米,半句没问咱们的人。”
徐望川把茶碗推到他面前。
“那人呢?”
“问完就走了,没留下姓名。工头只记得他鞋上沾着煤灰,像是从虹口货栈过来的。”
白世维夹着一份观察记录走进正堂,随手带上大门。
“虹口那边也有新消息。南造云子和涩谷调了两个班的便衣,在虹口和公共租界交界处找一个日本女人。”
他把记录放在桌上。
“北原绫,二十二岁,北原隆一的独生女。南造云子扣了她的通行证,涩谷的人守着她常去的商社和西餐馆。”
沈玉兰整理货单的动作停了下来。
“北原隆一?”
徐望川把那份记录翻过去,露出桌上的麻绳。
“一九三四年冬天,我在六国饭店后巷替他挡过一枪。北原绫当时就在车里。”
沈玉兰看了看那根麻绳。
“那她现在来动我们的粮?”
“未必是她。”
徐望川把记录本合上。
“北原隆一替影佐做事,手里又管着纱布配给。这样的人递过来的每一粒米,都得看清楚从哪条船上来的。”
白世维接过话头。
“北原隆一现在是兴亚院华中联络部调查官,专管日商和华商的纱布配给。商会的人说,他近来天天被影佐叫去虹口开会,连商会的宴席都推了几回。”
徐望川看向赵二。
“下午去盛四公子常去的商会酒楼,查松下商社掌柜。只查他的来路和最近见过谁,别让人知道你在问北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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