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狗咬狗,我搬钱走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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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维将半张汇票存根压在桌上,印鉴里的“博古斋”三个字还算清楚。
徐望川拿起周大虎留下的怀表,把两样东西放在一起。
“刘鹤鸣带着上海区的底册南下,箱底却藏了北平铺子的存根。影佐刚吃了亏,华北的人也伸手来了。”
陈恭澍把刚卸下的枪套放回柜里:“我去把铺子盯住,看看谁跟他们来往。”
“盯着,人别靠太近。”徐望川把存根交给白世维,“查这家铺子在上海有没有分号,汇票是谁兑的。”
白世维带人出去,到了傍晚才回来,袖子上沾着茶水。
“城隍庙古玩街有个博古斋分号,掌柜从北平来的,近来四处打听金条。他前两天兑过一笔北平汇票,拿的正是同一家铺子的印鉴。”
“刘鹤鸣那半张呢?”
“只剩存根,收款人没写全,眼下还接不上。”白世维把一张纸递过去,“不过兑票的人进过一家日本商社,商社的招牌换过,北平来的熟客还从后门进出。”
徐望川看完,叫沈玉兰取出两根金条。
沈玉兰打开盒子,发现其中一根边缘有磕碰,便换了一根放进去。
“你想让他们认下这笔买卖,东西得真。”
徐望川拿起金条看了看,又放回盒里:“拿真的请人上钩,底下垫铅块。货不到手,他们不会让金子走。”
次日上午,沈玉兰换了衣裳,挽着徐望川出了门。
赵二拎着鸟笼跟在后面,笼里的画眉叫了几声,他嫌吵,又不敢拿布罩住,怕显得自己不会养鸟。
走到九曲桥边,徐望川停在小笼摊前,买了一笼蟹粉小笼。
沈玉兰挑起一只,吹过后递到他嘴边。
徐望川正看街对面的铺子,张口咬下去,汤汁烫得他赶紧接过竹签。
赵二看得直乐,掏钱买了块梨膏糖,隔着笼子逗画眉:“你瞧见没有?有福的人也怕烫。”
卖糖的小贩凑过来夸鸟,赵二顺势同他讲价,讲到一半,余光瞥见古董铺门前有人朝这边看。
他提着笼子往前走,故意让鸟叫个不停。
那人看了片刻,转身进了铺子。
博古斋分号里,老掌柜正拿布擦一只铜炉,见三人进门,先打量了三人一眼,才把铜炉摆出来。
“客人眼力好,这炉子在我这儿搁了些日子。五百大洋,南京来的朋友都说价钱公道。”
赵二伸手去拿,老掌柜把炉子往回挪了挪。
“碰坏了可得认。”
徐望川把鸟笼从赵二手里接过来,搁在一旁,自己拿起铜炉看了底款。
“这包袱铺得不齐,底下还藏着东西。您拿它招待南京来的客人,倒不怕人家揭穿。”
老掌柜伸手接炉子,徐望川却将炉底转向他。铜底边缘有一道不太匀的接缝,擦炉的布在那处挂住了一根线。
“琉璃厂的老手艺,跑到上海还没改。”徐望川放下铜炉,又从怀里取出半张汇票存根,“你们北平铺子也经手过这个吧?”
老掌柜看清印鉴,收起擦炉的布。
“您这口音倒像在京里住过。”
“住过些年,后来跟财政部的人跑买卖。”徐望川将存根折起,“有人带着它南下,没赶上见我。”
老掌柜盯着那半张纸,没伸手接,叫伙计给三人沏了香片。
沈玉兰坐下后没喝茶,只将自己的提包放在膝上。
老掌柜陪着说了几句北平行情,终于提到上海近来金价起伏,话里又绕到了七十六号。
徐望川朝赵二看了一眼。
赵二解开绸布包,两根金条露出来,老掌柜拿起一根,翻过来瞧见“兴亚院特供”几个字,脸上的笑收住了。
“七十六号流出来的东西,您也敢接?”
“李士群要得太多。”徐望川端起茶杯,没往嘴边送,“我手里还有一百根,想走天津卫换军火。上海这头有人盯着,得找能说上话的买家。”
老掌柜拿小刀刮了刮金条背面,仔细看过,又让伙计出去守着门。
“李士群管他的上海,华北的买卖轮不到他插嘴。您要肯把货交给我,天津那边有人接。”
沈玉兰将另一根金条收回包里:“我们要的东西还没见着,货也不会全交出去。”
老掌柜想了想,答应先验货,再谈交换的事。
他说自己从山海关带来的人都在上海,真碰上七十六号,也有二十个护院撑场面。
徐望川没顺着他夸口,只约定明天下午在曹家渡附近的旧货栈见面。
出了铺子,赵二提着鸟笼快走几步,转进人多的街口。
“徐先生,那个掌柜刚才看存根,脸都变了。刘鹤鸣的事,他多半听过。”
“他没认下,留个人继续盯。”徐望川说,“汇票的另一半还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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