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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月饼一响汉奸升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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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川接过白世维递来的电报纸,胡宗宪三个字被红铅笔圈在正中。

他的手在桌边敲了两下,拿起茶杯时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眼下已是十一月中旬,今夜恰逢十五,月亮入夜便会升过极司菲尔路的法国梧桐。

七十六号隔壁的三层花园洋房早早落了三道铁锁。

朱老四横死虹口的消息刚传进胡公馆,胡宗宪便叫人连夜换了德国防弹玻璃,此后吃饭睡觉都缩在三楼,卧房反倒空了。

院墙外有李士群拨来的二十个特务轮班守着,厨房后门还拴了两条狼狗。

米面青菜进门前都要分出一口喂狗,特务盯着狗转悠一阵,才肯把东西送进厨房。

霞飞路德昌洋行后院里,老周正在葡萄架下切杏花楼的双黄莲蓉月饼。

马驰原捏起半块塞进嘴里,莲蓉还没咽下去,骂声已经含混地冒了出来。

“胡宗宪缩在乌龟壳里,隔壁又是七十六号。总不能真扛门炮过去吧?”

陈恭澍坐在窗下擦毛瑟步枪,听见这话,只把枪机推回去试了试。

二楼桌案上放着一张杏花楼包装纸,嫦娥奔月的图样印得花花绿绿。

徐望川把纸折起来塞进西装口袋,没碰盘里的月饼。

下午两点,一辆挂着七十六号通行证的黑色轿车停在南京路杏花楼总店门口。

李士群的贴身司机拿着提货单进店,伙计们很快搬出五十盒铁盒月饼,将轿车后备箱塞得严严实实。

这些礼要赶着今晚送进梅机关和胡公馆,少一盒都有人追问。

二楼后堂的雅间里,珠帘晃了几下。

叶吉卿把两盒贴着李主任亲赠红签的月饼推到桌边,手还压在盒盖上。

“士群还指望胡宗宪从海关给他补窟窿,这两盒是单挑出来送胡公馆的。司机在楼下抽烟,你们耽搁不起。”

楼下传来司机催促伙计的声音。

徐望川拎起铁盒交给门外的赵二,转身下楼。

福特轿车一直停在后巷,车门没关严,马驰原踩下油门时,赵二还在后座给月饼盒补垫软布。

车开进德昌洋行后院,门房老周立即落了门闩。

香料库里全是胡椒的辛气。

老赵夫妇扒开南洋胡椒麻袋,从底下拖出一只油布木匣,里面是从曹家渡转移出来的长效雷管和两块普通炸药。

陈恭澍拆开其中一只铁盒,用小刀沿月饼底部划了一圈,挖出莲蓉和蛋黄,把空出来的地方让给雷管和炸药。

徐望川接过改好的雷管,核准时限后交还陈恭澍。

“八点整。”

陈恭澍把雷管按进炸药中心,合上月饼底壳。

老周端来一碗蛋黄液,刷过刀口,又把月饼送进炭火烘炉。烤过的底壳重新合上,外面看不出动过手脚。

两只铁盒回到后备箱时,猪油和莲蓉的香气还留在库房里。

下午四点,李士群的司机把五十盒月饼拉回七十六号。

叶吉卿站在台阶上,手帕掩着鼻子,指了指最上面的两盒红签礼盒。

“这两盒送隔壁胡公馆。主任说了,胡老先生今晚赏月吃茶,别拿错。”

吴四宝的贴身小弟双手接过铁盒,点头哈腰地穿过侧门。

胡公馆门口的两个特务认得他,又瞧见盒盖上的私章红签,便掀开盒子,从最上层掰下一小块月饼皮扔到地上。

狼狗扑过去吞了,尾巴还在门柱上扫来扫去。

两个特务等了一会儿,见狗没事,才重新盖好盒盖,亲自把月饼送上三楼。

胡宗宪坐在防弹玻璃后面,看见李士群连头炉月饼都送来了,手便从桌上的账本移到了胡须上。

“晚上八点,把茶端上来。龙井别泡老了。”

下人应了一声。

包铁木门合上,锁舌一节一节扣回去。铁盒底层的月饼里,碎开的玻璃安瓿已经开始渗酸,药液一点点落在雷管外壳上。

傍晚六点,两辆日本宪兵队的偏三轮停在七十六号门外。

涩谷额头缠着纱布,带两个背药箱的日本军医进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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