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花钱买个好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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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川端起粗瓷碗把最后一口热豆浆喝尽,抽了张白帕子擦手,头也没抬地吩咐。
“赵二,去后厨吃你的油条,吃完回屋把门插上睡觉,前院的事你别露面。”
“哎,听您的,我这就躲远点!”
赵二揉着酸痛的肩膀钻进后厨,徐望川站起身,拎起靠在石桌边的黑木手杖往偏殿走。
偏殿长桌旁,陆小莺正帮着沈玉兰核对各联络组交上来的枪支与人员名册,前院木门被拍得砰砰作响,石子如扯着嗓子在外头喊。
“徐望川呢,赶紧出来接驾,顺便把你们区里前晚在码头盯梢的那个漂亮女学生叫出来,给本专员端茶倒水!”
陆小莺把手里的派克钢笔往桌上一摔,墨水溅在名册封皮上,她咬着牙就要往外冲。
“这个姓石的流氓,真当上海区是他的窑子了,我出去毙了他!”
沈玉兰走过去按住她的手腕,将桌上的名册收拢进抽屉锁好,顺手替刚迈进门槛的徐望川理了理衬衫领口。
“小莺,别在这儿添乱,从后廊上钟楼待着,没有望川的命令不许下楼。”
陆小莺看了徐望川一眼,见他脸色沉静,只好跺了下脚,转身从后门钻进了钟楼楼梯。
前院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石子如顶着两个发青的眼圈晃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子隔夜的脂粉味,一屁股砸进偏殿主位的太师椅里,拿手掌拍着茶几嚷嚷。
“徐代区长,你们上海区每年向重庆报销那么多经费,就住在这么个破救济所里,连个像样的迎宾排场都没有,我看你们是把钱全贪进自己腰包了吧!”
石子如翘起二郎腿,把皮鞋搁在茶几边沿上,斜着眼往里屋瞟。
“还有你们这儿的风气,实在败坏,我今天要是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回了重庆定要向戴老板如实参奏,撤你的职!”
同一时刻,虹口梅机关二楼办公室里,特高课的枭正用镊子夹着半截熏黑的英制防毒面具滤芯,搁在涩谷面前的玻璃盘里。
“裕大纱厂废墟里筛出来的这件东西,是英国皇家海军去年才配发的型号,整个上海只有公共租界工部局和英国教会能弄到。”
枭摘下碎了半边的眼镜,拿绒布擦拭着镜片,对立正站好的涩谷下令。
“那个自称杨先生的军统头目就在英国修女的教堂里,你带便衣把越界筑路区所有教堂和救济所的街口全盯死,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来,也得给我查清它的来历。”
“嗨!属下这就去办!”
而在圣公会偏殿内,徐望川让老周端上一盏热茶搁在石子如手边,自己则挥手屏退了左右,拉过一张圆凳在石子如对面坐下。
“石专员昨晚在百乐门和法租界玩了一宿,精神还这么足,实在叫卑职佩服,不知那位红牡丹小姐伺候得可还周到?”
石子如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听见红牡丹的名字,干咳了两声,把茶盏往桌上一顿。
“咳,盛四爷倒是大方,就是这上海滩的销金窟物价太贵,连块洋人造的瑞士金表都要好几百美金,本专员这次出来得急,随身带的调研经费实在吃紧啊。”
徐望川拉开旁边书桌的抽屉,取出一本花旗银行的支票簿和一支派克金笔,啪的一声按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搁在手杖顶端。
“石专员是总部派下来的钦差,卑职这儿别的没有,倒是能替专员分忧,只是卑职初掌上海区,想向专员请教一下重庆总部的行情,不知这考语里的品德二字,如今在总部是怎么个算法?”
石子如的眼珠子落在花旗银行的烫金徽记上,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摆出官腔。
“这个嘛,总部考核外勤主官,向来是以品德为先,徐代区长虽然刚打了胜仗,但行事略显孟浪,要是按规矩报上去,也就是个品德尚可,仍需历练。”
徐望川拧开金笔笔帽,在支票簿边缘虚点了一下。
“要是我给专员添上一千大洋的调研费呢?”
“那就是品德尚佳,堪当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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