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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盯上他的小金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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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接着往下说:“行动队账面上一百一十多人,但真正能拿枪办事的只有四十来个,剩下六七十个是季云卿那的地痞流氓。”

沈玉兰把铅笔别到耳朵后面,翻回前一页核对了一个数字,然后重新翻回来继续记。

“林之江因为人的事跟吴四宝在酒桌上拍过桌子。”账房的声音带了点老账房特有的精明味道。

门口的杨若琛收了笔帽,从信封背面撕下一条纸边,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到沈玉兰手边。

沈玉兰扫了一眼纸条,把它压在册子

“吴四宝每天的行动路线。”沈玉兰翻开新一页,铅笔搁在纸面上没动,等着。

“从极斯菲尔路院子出来,走静安寺路,过卡德路口,到大西路赌场坐一个钟头看流水账,下午去愚园路烟馆收当天的现钱,傍晚回极斯菲尔路。周五晚上去百乐门打牌到凌晨。”账房说得很顺。

“沿路有没有眼线。”

“三个固定的。静安寺路口杂货铺老板,卡德路口修自行车的,大西路赌场门口卖报的。其实也不算是眼线,但都是季云卿的人。”

沈玉兰记完这三条,把铅笔搁下来,手指在册子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什么你觉得我应该知道的?”

账房沉默了几秒,灯火映在他老花镜片上,光斑晃了两晃。

“丁默邨跟吴四宝不是一条心。”他压低了声音,“上个月丁默邨的人来仓库查过一次账,吴四宝知道以后砸了间办公室的茶具,骂了半个钟头。”

“吴四宝跟李士群是一伙的,李士群也是季云卿的弟子,现在他跟吴四宝的住处在一块。”

审讯到凌晨三点多,账房的声音已经哑成了气声。

沈玉兰合上册子起身出了柴房,杨若琛跟在后面。

后院里徐望川蹲在井台边抽烟,那身黑西装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特工总部内部也是乱麻啊!都他娘的汉奸还他妈份派系!。”

徐望川在杨若琛递过来的纸上看了两眼。

国民政府出来的人到哪不分派系,这就是传统。

“仓库里十二根金条加三万法币,够咱们活半年的。”他把烟蒂摁灭在井沿上,“不过先让吴四宝帮咱们攒着,他敛财的能力还不错。”

天蒙亮的时候,纪守新被灌了一碗加了药的热粥。

他在药力下沉睡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身下是法租界一条偏僻弄堂的门洞石阶,身上盖了件旧棉袄,旁边的包袱里塞着五十块大洋和一张对折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命是留给你的,嘴是管不住你的。

当晚,百乐门三楼包间。

吴四宝的牌局散了场,他从电梯里出来到一楼吧台,惯例等账房过来一起走。

等了二十分钟,没人。

他让保镖去洗手间找,没人。

去后巷找,没人。

问吧台侍应,说十点半以后就没看见那个戴老花镜的先生了。

吴四宝站在百乐门门口,两个保镖在身后站着,凌晨的风从愚园路灌过来,吹得他大衣下摆直响。

“找给我翻遍整个法租界,活的也好死的也好,今天亮之前给我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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