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会是最后一个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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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剑是粉白色的,和他之前刺穿鹿野腹部的那柄一模一样。
剑刃从鹿野的胸口刺进去,从她的心口穿过,从她的后背穿出来。
剑尖上挂着她的血,她的血顺着剑刃往下淌,一滴一滴地滴在雪地上,在她脚尖前面汇成一小摊暗红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血泊。
她的嘴张着,没有声音。不是她不想叫,是那柄剑刺穿她心脏的瞬间,她的声带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气流从肺里挤出来,撞上她喉咙里那团堵着的东西,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水泡破裂的咕噜声。
她的嘴唇在那声咕噜之后合上了,咬着下唇,把剩下的那半声惨叫咬碎在了牙齿之间,咽了回去。
她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握住了那柄插在她胸口的剑的剑柄。她的手指在剑柄上合拢了,她的指甲陷进了剑柄的缠绳里,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
她要把那柄剑从自己胸口拔出来,她拔了一下,没有拔动。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被她掰开了一根,又被灵瑶合上了,又掰开了一根,又合上了。她掰不过他,她的灵力在那面盾碎裂的时候已经被抽干了,她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只够她维持心跳,不够她从灵瑶手里抢回那柄剑。
灵瑶的左手从鹿野的身侧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紧到他的手指嵌进了她被雪水浸湿的衣料里。他的脚在雪地上踩了一下,整个人从原地弹了起来,不是高飞,是低掠。
他的鞋尖在雪面上划过,带起一蓬一蓬的雪沫,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抱着鹿野,落在那棵被璟和风息的御木能力对轰催生出来的高大的树木上。那棵树的主干比水缸还粗,树冠撑开,遮住了头顶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树杈间交错着绿色的嫩枝和黑灰色的枯枝,嫩枝上是璟的灵光,枯枝上是风息的灵压。
两种力量在那些枝条间互相撕咬,一截一截地争夺着这棵树的控制权。灵瑶在一根粗大的枝丫上落脚,枝丫在他脚下弯了一下,没有断。
他把鹿野放在那根枝丫上,让她靠着主干,她的后背贴着树皮,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脊椎骨。
她感觉不到疼了,她的心脏已经不跳了。
那柄剑还插在她胸口,剑刃上挂着她的血,血已经不流的那样快了,她的血快流干了。
她的眼睛还睁着,在看着灵瑶。
他的左眼也睁着,在看着她,他的右眼在那次对视中慢慢地、一毫一毫地睁开了。
他的两只眼睛都在看着她,一只新生的,一只苍老的,一只清澈的,一只浑浊的,一只在说“对不起”,一只在说“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