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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她的身上有我的影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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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的双剑在月光下拖出两道紫色的流光,那两道流光从她的剑尖延伸到她的身后,在夜空中划出两条永不交会的平行线。她冲出去的时候没有喊,没有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嘴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那道线把她的愤怒、悲伤、恐惧和她对明月还活着的最后一丝希望一起压在了喉咙底下。

她的脚在雪地上踩一下,就炸开一蓬紫色的光雾,光雾在她身后散开,像一朵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又像一盏一盏被人在身后点亮的灯。她用那些灯照亮自己脚下的路,也照亮那个正在雪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身影。

明月,他还活着。

灵瑶的那道分身站在若木的枝丫上,看到那道紫色的流光从远处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的眉毛动了一下。

不是怕,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着崖底那片他亲手种下亲力亲为才培育出的着装的花儿、又亲手烧毁他们。他在那些灰烬里看到了一个紫色的、正在朝他飞奔而来的身影。

那是清泉。是他当年亲手教过剑术的清泉,是他看着从那个扎着小揪揪、连剑都握不稳的小丫头,长成现在这个能独当一面、能在这片被战斗撕碎了的废墟上朝他挥剑的姑娘。

她的剑法是他教的,她握剑的姿势、出剑的角度、收剑时手腕微旋的习惯,都是从他的剑法里化出去的。她不是他的徒弟,但她身上有他的影子。

灵瑶看着她,看着那道紫色的流光穿过那片被雪覆盖的田野,穿过那些被风吹歪了的树,穿过他这具分身与她那两柄紫色长剑之间的所有距离,他的右眼眨了一下。

不是风沙迷了眼,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跟这个他看着她长大的孩子做最后的告别。

“清泉,这次是爷爷对不起你。”他的声音从若木的枝丫上飘下来,不是很大,但每一个字都被灵力包裹着,精确地送进了她的耳朵里。他想说“我原本不想这样的”,想说“在我的剧本里你不会受伤”,想说“你和明月会在新的龙游里有一座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槐树,槐树下有一张石桌,你们会在那张石桌上喝茶、下棋、吵架、和好,过一辈子”。这些话在他喉咙里挤着,一句一句地顶着他的声带,顶着他的上颚,顶着他的嘴唇,马上就要涌出来了。

“我——”

他没有说完。清泉的重力下劈在他那个“我”字还卡在喉咙里的时候,已经砸了下来。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右脚从上方猛地踩下去,脚后跟朝着灵瑶的头顶砸落。

她的右腿在空中绷成一条直线,脚尖朝上,脚跟朝下,紫色的灵光从她的脚底涌出来,在她脚后跟的位置凝成了一柄由灵光构成的、没有实体但锋利无比的紫色剑刃。

她的双剑在她翻跟头的时候从左右两侧同时收回来,交叉护在胸前,防止灵瑶在她下劈的过程中从正面攻击她。

这一招她练了很多年,从她能把剑握稳的那一天起就开始练。大松说这一招太冒险,落地之前全身都是破绽,能躲就别用。

她说,我不用躲,我比他们快,她现在确实比灵瑶快,这一具灵瑶的分身只有他本体的四分之一不到的实力,而清泉的剑术经过这些年的打磨,已经远远超出了大松能教导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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