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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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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些东西,还在不在?大松不知道。他不敢赌。

璟听完大松的话,脸上没有任何震惊的神色。

他坐在那里,端着茶杯,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一片一片的,像沉在水底的落叶。

他低头看着那些茶叶,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皮,看了大松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疑问,没有惊讶,没有“你确定吗”的求证。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他早就知道。

不是从今天才知道的。从灵瑶第一次在联合搜捕行动中露出异常的时候,他就在看了。

从救援小黑的决策层里出现内鬼的时候,他就在想了。

从那些本该绝密的情报一次又一次地泄露出去的时候,他就在等了。他在等灵瑶露出马脚,等他自己把自己暴露出来。

也等大松想明白,等他自己发现那个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现在大松想明白了。

大松看着璟——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和平时一样。但他从那片平静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璟不是没有判断,不是没有怀疑,不是没有证据。他在等。

等大松自己来告诉他。因为他知道,有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和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告密,是挑拨,是往你和朋友之间插刀子。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是抉择。是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鹿野看着璟,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不是震惊,是确认。

她知道璟在做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清泉看着璟,又看着大松,又看着璟。她的嘴巴微微张着,合不上。

她不知道璟早就知道,她以为他只是来调查的,来帮忙的,来保护他们的。

她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多她看不见的线,一根一根的,从灵瑶牵到大松,从大松牵到璟,从璟牵到不知道哪里去。

大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已经不抖了。他在等。等璟的回答。

璟把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目光从大松的脸上扫过,从他花白的头发、微驼的脊背、放在膝上的那只手上扫过。然后他开口了。

“行。既然你信我,没有继续去帮他——”他停了一下,那个“他”字落得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那么我就帮你一帮。”

大松的肩膀松了一下,不是全松,是松了一点。那根从昨天灵瑶离开时就开始绷紧的弦,终于被人拧松了几圈。

璟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把杯底最后一口残茶喝了。茶是苦的,他没皱眉,咽下去了。放下杯子,站起来。

鹿野跟着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清泉站在大松身后,还握着鹿野的手,松开,又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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