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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不要打洛竹,我已经失去小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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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息夺取能力之后,都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那些从他处夺来的、不属于他的力量,像一群被关进笼子的野鸟,扑腾着,冲撞着,不肯安分。

他需要时间去驯服它们,去熟悉它们的脾气,去让它们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几天他一直在做这件事。在森林深处,在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

薄音的声波从林间扫过,树叶簌簌落下,又在半空中被画灵的力量凝固成千万根针,滞爆的延迟效果让那些针悬停在空气里,像时间被按下了暂停。

然后他松开手,一切同时炸开。方圆百丈之内,寸草不留。

他站在那片焦土中央,喘着气,看着自己的手。

还不够。还要更强。强到没有人能阻止他。强到龙游回到他手里。强到那些失去的、被夺走的、被践踏的一切,都回到原来的位置。

洛竹是在那天傍晚找到他的。风息站在一座人类村落后山的山顶上,看着山下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炊烟袅袅地升上去,被晚风吹散,混进暮色里。

洛竹从林子里走出来,脚步很沉,踩在枯枝上,咔嚓咔嚓地响。风息没回头。他知道是谁。

洛竹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看着风息的背影——那个他跟了几十年的背影,那个曾经让他觉得可以追随一辈子的背影。

现在那道背影看起来还是和从前一样挺拔,一样坚定,一样不容置疑。

但洛竹知道,不一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也许是从风息决定要夺走小黑的能力开始。

也许更早。也许从一开始,风息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他一直没有看清。

“我把小黑放了。”洛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他的声音带到风息耳朵里。

风息的背影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过了好几秒,他才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像冬天的河水,表面结了冰,看不出底下有多深。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平。

“我把小黑放了。”洛竹重复了一遍,“他走了。无限会找到他的。”

风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失望到极点、反而笑出来的笑。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洛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没有退缩,“我在做你忘了怎么做的事。”

风息的脸色变了。那层冰面裂开了,底下涌出来的是滚烫的、灼人的东西。

他朝洛竹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洛竹的心口上。

洛竹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看着风息越走越近,看着那张曾经让他觉得可以信任的脸,变得陌生。

风息在他面前停下来。两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风息抬起手,洛竹没有躲。

拳头砸在洛竹的腹部。

那一拳的力道,像被一棵倒下的巨树撞中。洛竹的身体弯成虾米,双脚离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他撞上了第一棵树,树干咔嚓一声断了。没有停,继续往后飞。

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每撞一棵,他的身体就往下坠一点,速度就慢一分,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身体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根本停不下来。

他撞断了第七棵树才停下来,后背撞上一棵粗得多的老松,树干剧烈地晃了一下,松针簌簌地落下来,像一场绿色的雨。

他滑落在地,跪在落叶堆里,弓着背,双手撑着地面。嘴里涌上来一股腥甜,他咳了一下,血溅在枯叶上,暗红色的,很快就被枯叶吸干了,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风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拳头还握着,指节上沾着洛竹的血。

他看着洛竹那副狼狈的样子,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愤怒和被背叛的刺痛。

“你那样和杀了小黑有什么区别?”洛竹抬起头,看着风息。

他的嘴角挂着血丝,眼眶红了,但目光没有躲闪,“你为什么要永久地夺取他的能力?那样他会死的!”

“为什么?”

风息蹲下来。他伸出手,掐住洛竹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手指的力度很大,洛竹的下巴骨被捏得咔咔响,但他没有挣扎。

“你问我为什么?”风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的,像锈蚀的刀片刮过铁皮。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悲伤,是愤怒——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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