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璟老师的言传身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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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大章奉上。
鹿野还在哼歌。
那调子断断续续的,是她上周下山时听来的小曲儿,记不全,就自己编着补上。
一边哼,一边踮着脚,把碗放进水池里,开始洗。
水流哗哗响,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心情很好。
因为璟说还要再待几天。
哼着哼着,她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温热的,熟悉的,带着淡淡草药清香的气息。
然后,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轻轻地、把她整个人拢在了怀里。
鹿野的身体僵住了。
那双手臂绕过她的身体,覆在她正洗碗的两只小手上。
大手包小手。
指腹贴着指背。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带着一点点薄茧的粗糙。
“洗碗要这样洗。”
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笑意。
“从上往下,顺着碗沿转,不能来回蹭,那样洗不干净。”
他说着,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地洗那只碗。
水流划过,碗碟在他手把手地引导下转了一圈,又转一圈。
鹿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一下一下,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轻轻的,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扫过耳廓。
她的手被他握着,一起在水里动着,像两只交叠的蝴蝶。
“这样,边缘也能洗到。”
他说。
又示范了一遍。
鹿野的脸开始发烫。
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她盯着水池里的碗,目光却完全没有焦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他为什么这样教我?
他为什么要这样教我?
洗完一个碗。
璟握着她的手,去拿第二个碗。
继续洗。
鹿野的头上,开始冒出若有若无的白汽。
是真的白汽。
不知道是体温太高,还是热水蒸腾,总之那一缕细细的白烟从她发顶袅袅升起,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璟低头看见,嘴角弯了弯。
他忍住笑,继续握着她的手,认真地洗第二个碗。
鹿野终于忍不住了。
“你——”
她的声音有点抖,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羞窘。
“你教就教,为什么要这样教?”
璟眨眨眼,表情无辜。
“这样教的话,”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什么教育理论,“你学得更快一些。”
鹿野噎住了。
学得更快?
哪门子学得更快?
她学了半个月洗碗了,早就会了!
他明明就是——
就是——
她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但肯定不是为了让她“学得更快”。
“你这样不对!”
她终于鼓起勇气反驳,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山下镇子上的奶奶说了——”
璟的动作微微一顿。
“说什么?”他问。
鹿野深吸一口气,把那句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
“男女授受不亲!”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挑了挑眉。
哪个老太太?
这么闲?
管这么宽?
他沉默了两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握着她的手,把第二个碗洗完,放进旁边的沥水篮里。
然后他才开口。
“你认识她多久?”
鹿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老实回答:“就……说过几次话。我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她经常在街边摆摊。”
“几次?”
“三四次吧。”
“每次都买东西?”
“……嗯。她卖的咸菜挺好吃的。”
璟点了点头,又问:“你认识我多久了?”
鹿野愣了一下。
这问题……
“一个多月。”她说。
“一个多月。”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某种微妙的意味,“那我问你——我对你好不好?”
鹿野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巴已经先回答了。
“好。”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
璟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那我会不会害你?”
鹿野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想。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给她治伤,给她吃的,给她衣服穿,给她盖房子,给她买零食,教她认字,教她做饭,陪她睡觉——陪她睡觉这个好像有点不对,但总之——
他从来没有害过她。
一次都没有。
“应该……不会吧。”她小声说。
璟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那种了然。
“那就是了。”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改成轻轻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鹿野的身体又僵了一下,但这次没有挣扎。
“以后少和陌生人说话。”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语重心长的意味,“他们看你是小姑娘,好骗。”
他顿了顿,问:
“我猜一下——你和那个老奶奶说话之后,是不是还买了她的东西?”
鹿野的眼睛瞪大了。
“你怎么知道?”
璟叹了口气,那表情,那语气,活脱脱一个痛心疾首的长辈。
“你看,我就说吧。”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低了一点:
“那是他们营销的手段。”
鹿野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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