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立规收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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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收拾东西,走。”
油灯轻轻晃动。
屋里一时间只剩风声。
厨房方向,这时传来轻微动静。
张母正在灶边忙碌。
刘姨走进来,袖子挽了一半:
“嫂子,做什么?”
张母看了一眼外面:
“她们还没吃饭,熬点粥吧。”
刘姨摇头,手里已经开始和面:
“熬粥太慢了,做面疙瘩快些。”
张母点头:
“那行,你做,我烧水。”
刘姨一边揉面,一边低声说:
“以前只知道蒸馍煮粥。”
“现在麦子磨成粉,倒是能做这么多东西。”
张母叹了一口气,往灶里添柴:
“都是沐笙弄出来的。”
她顿了一下。
“他这些东西,到底从哪学来的?”
刘姨笑了笑:
“他懂的,比一般人多得多。”
她语气轻了一点:
“你说他以后去京城,会不会太显眼?”
张母沉默了一会儿: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太锋利了,不一定是好事。”
客厅里。
李志强闻到香味,直接跑到柜子前。
打开木盒。
里面整齐放着面包。
他眼睛一亮:
“好香!”
直接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下一瞬,整张脸都亮了。
“娘!这个好吃!”
几个孩子一拥而上。
盒子很快空了。
大哥张沐策刚进来,脸色瞬间一变:
“大姑母!”
“那个不能吃!”
他快步上前,但已经来不及。
张母从厨房走出,看到空盒子,脚步顿住。
她没有发火,只是轻轻闭了一下眼。
声音很低:
“那是明天要用的……”
夜更深。
风从院子穿过。
第二天清晨。
张沐笙起身,把一张纸递给王叔。
“贴在荒地门口。”
王叔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是规矩?”
“对。”
他开始念:
““第一条。”
“任何人不得借用‘县男张沐笙’之名,在外行事。”
“不论是借名行骗、借名讨要好处、借名欺压他人,或假称亲属关系。”
“一经发现,后果自负,与张家无关。”
“第二条。”
“凡以我张家、工坊、或县男名义在外为非作歹、欺压百姓、谋取私利者。”
“不论身份亲疏,一律断绝关系,从此不再相认。”
“其行为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自行承担。”
这一句落下时,王叔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第三条。”
“凡生活确有困难者,如遭天灾、疾病、意外,无力维持生计者。”
“可来寻我张家。”
“张家可酌情接济,但只救急,不救穷。”
“无病无灾、身体健全却长期依赖接济者,不再接济。”
“第四条。”
“张家工坊常年招工。”
“凡身体健全、愿意做事者,可来报名。”
“工坊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不分亲疏远近。”
“若有人借亲戚关系干预工坊安排、指手画脚,一律逐出,不再录用。”
“第五条。”
“张家工坊所涉及技艺、配方、制作方法,皆为内部之事。”
“外人不得擅入,不得探问,不得索要。”
“违者一律拒绝往来。”
“第六条。”
“任何人不得假借‘张家’名义,在外谋财、谋官、谋利,或欺压百姓。”
“若有违反,不论亲疏,一律追责,并与张家彻底断绝关系。”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目光微微抬起,看向院外。
语气最后收紧:
“第七条。”
“张家内部人员,如有违反以上任何一条。”
“仍打着张家或我本人名义在外行事者——”
他顿了一瞬,声音更低。
“即日起,断绝关系。”
“永不相认。”
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叔低声:
“这样贴出去,会不会太绝?”
张沐笙:
“不是绝。”
“是清。”
他转身准备离开。
张母走出来:
“你姑母还在,要不要等等?”
“不等。”
“事情越等越多。”
他停了一下。
补了一句:
“另外。”
“银子和秘方可以给。”
“但必须签字画押。”
“写清楚。”
“拿走之后,与我无关。”
“后果自负。”
张母怔住:
“这是不是太狠?”
他摇头:
“不狠。”
“只是把路断干净。”
刘姨在一旁低声:
“这不是给,是切干净关系。”
他点头:
“对。”
最后一句落下:
“从签字那一刻起。”
“她们的事,与我再无关系。”
院子彻底安静。
风穿过屋檐。
这一夜之后,张家真正立起了第一道“规矩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