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吃人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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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耷拉在地上的外接脊椎上,隐约出现了一个肉球花苞。
吴明看了会,又叹了口气。
“这个小男孩以前是童童的好朋友。”
李元莫没再说话。
他回屋子里找了些东西,一块巴掌大的老南瓜,还有几块红糖,递给了男人。
吴明把东西细致地放进怀里,又腼腆地笑了起来。
“副队,你跟着他们比跟着我有前途多了。”
“算了吧。”燕俊远道,“我一般不给人做小。”
吴明没再说话,把怀里的枪扔给了李元莫:“里面就一颗子弹,我留给自己的,现在留给你们。”
他抱着小女孩匆匆离开了。
众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会,谁也没说话,李元莫又感觉到来自头顶那种毛骨悚然的注视了。
“回去吧。”他提议道。
燕俊远嗯了一声,率先往回走。
“我还以为他背上会出现你的脸呢,燕哥。”李元莫上前帮他推动轮椅。
“我也以为。”燕俊远道,“应该扒开他裤子看看的,说不定屁股上还有张脸。”
“……”李元莫实在有些受不了燕哥的冷幽默。
黑背跟在几人身边,毛绒绒的脑袋冷不丁就会从哪里窜出来绊人一脚。
它乐颠颠地捣着乱,忽然停下动作,抬起脑袋看向了二楼,然后狂吠起来。
屋内的落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隐约照到了二层的一间卧房,那是沙一冬休息的房间。
现在它正大开着。
李元莫冲上了楼,发现屋子里的床已经空了。
燕俊远没法上楼,他在大厅待了一会儿,看见李元莫走了下来。
“人呢?”
李元莫摇了摇头。
“怎么做?”他又问道。
“去找乔亚娟。”青年回答道,“她说不定还有意识,熔炉实在太大了,而且没有光线,不好寻人,只有她能找到沙一冬的位置。”
“找他干什么,想死就去死。”燕俊远漫不经心道,“没良心的东西,吃了我们那么多土豆,一句话不说就跑了。”
李元莫没法告诉他,那小孩身体里还睡着他的老父亲,只能露出个艰难苦涩的笑:“总要尝试一下,反正我们迟早都要去找乔亚娟。”
“还用找吗?她就在我们头上呢。”燕俊远抬了抬下巴。
李元莫下意识抬头,只看到了一片天花板。
“燕哥,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他忍不住问道。
“野生异种美女啊。”燕俊远回答得理直气壮,“那么大一张脸,就在头上悬着呢。”
“脸?多大?”
燕俊远又回忆起几天前看到的那一幕。
他为了找离开的线索,溜出去看那群幸存者的聚会,那群人围聚在一个小广场里,首领命人打开了强光——调整角度时,光线恰好照到了头顶的一个角落,就在那个极不起眼的关头,燕俊远看见了一张嘴。
一张纵横南北,唇纹深刻,微微勾起的嘴。
头顶怎么会出现一张嘴?燕俊远产生了探究欲,他冒着力竭的风险,找到了一处靠近城墙边缘的小山坡,用黑手尝试接触身侧倾斜的墙壁,他摸到了一种皮肤的肌理,微带弹性,甚至有些温度。
他大概冒犯到了头顶的那位巨脸人,一道阴沉的注视自天空砸在他的身上,他尴尬而不失礼貌地道了句歉,试图走下山坡回家,结果却迷了路。
虽然过程很倒霉,但是不妨碍他得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结论——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一张无比巨大的脸就悬在整个基地的顶端,它像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垂头望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婴孩一样,慈悲地注视着地下自相残杀,癫狂卑劣的人类。
除了乔亚娟,他想不出第二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