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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借鱼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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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莫在外面徘徊了片刻,实在冻得有些受不了,才回到房间关紧门。

他想生火,却发现屋子里连一点柴都没剩下,那家伙中午烧东西,把所有的柴火都烧光了。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小鱼就给他留了一张破床,和满地烧焦的物资。

他沉思片刻,从背包里找到一支手电筒,蹲下去观察地上堆得厚厚的灰烬。

这是小鱼中午烧掉的东西留下的渣滓,有些东西没有完全烧光,堆了些琐碎的残骸。

他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于是找了个碗,把灰烬扫了进去,带进了画册里。

“我还在想,你怎么还不来取货。”城堡内的科学家闷声闷气道,“三号等你很久了,以为被你辞退了,正在失业焦虑。”

“这算什么,我被我的男朋友辞退了。”他开了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顺手把那碗灰烬搁在了城堡门口,“请帮我查一下这些灰里面有什么成分。”

小鱼说这些是“脏东西”,他不觉得那是一句随意诋毁的气话。

“三颗石头。”

“你未免也太黑了。”李元莫有些震惊。

“相信我,它们值这个价。”科学家道,“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李元莫意识到,这堆灰烬恐怕不一般,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我给你六颗,请尽快出结果。”

三号身上换了白生生的一身皮,看不出材质,但比之前高级了很多,不得不说,科学家是个厚道的生意异种。

三号把灰烬端进了城堡里,然后乖乖坐回了李元莫身边。

“老板,你心情黑黑的,好吗?”它说,“不开心,好吗?”

“被人抛弃了,开心不起来。”李元莫有气无力。

他和三号喂了树藤一些元石,那群缠人的小植物叽叽喳喳地向他倾诉思念之苦,这让他被小鱼丢下的糟糕心情勉强恢复了一点。

“你说,它为什么这么做?”李元莫郁闷极了,“它什么都不肯对我说,所有的真相都是在被我发现之后,才不情不愿地说出口,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这些话他无法向小鸡倾诉,小鱼也不会开诚布公地告诉他答案,狄子裴哥不在身边,他无人倾诉,竟荒唐地希望一只机器人开解他。

“不敢说实话,总想隐瞒你,这说明你的情人很自卑,缺乏安全感。”不远处,默默听他讲述近期经历的科学家主动开口,“你是不是做过什么举动,使得它在面对你时十分恐惧。”

“恐惧?”李元莫只觉得匪夷所思,向来都是沈峥戎不按常理出牌,一次次带给他“惊喜”,他怎么会让它感到……恐惧。

等一下,沈峥戎?

李元莫忽然想到,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当着小鱼的面,表现出了对“沈峥戎”这个人的戒备和提防,这源自于他前世面对那个男人的一些糟糕回忆,还有他那种莫名其妙的危机直觉。

但事实上,这辈子的“沈峥戎”并没有做伤害他的事情,反而以小鱼的身份,一次次见证了爱人对自己的抵触和憎恶。

“……不是吧。”他说道,“难道是因为这样吗?”

“看样子,你的情人认为真实的自己一定会让你讨厌,所以无论做什么都不敢让你知道,生怕暴露不为人知的黑暗面。”科学家道,“这可不是健康的相处观。”

隐瞒,是一种示弱,一种防御,一种恐惧,也是一种本能的自卑。

“它可以不做那些事的……”李元莫喃喃道。

“它做错了吗?”科学家问道,“如果伤害到了你,为什么你还不离开它?”

李元莫脑子一团乱麻,回忆着自重生后自现在的经历,不得不承认,小鱼虽然总会做些糟糕的事情,但这些事情往往能顺利解决当下的困境——它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所以,是我错了?”李元莫得出了荒谬的结论。

“感情为什么要争论对错呢?”科学家问,“你又做错了什么?”

李元莫注视着面前的小树藤,它们很久都没有吐小气泡了,只是挨挨挤挤地靠在一起,安静地听他倾诉。

“我什么也没做错。”他说道,“小鱼也没做错。”

“都没错,不要难过,好吗?”三号温顺地看着他,“这样奇怪极了,好吗?”

“只是因为观念和性格不合,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李元莫缓缓说道,“我带给了它恐惧,它带给了我困惑……或许,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好。”科学家赞赏道,“你有这样的觉悟,很不错,就和当年的我一样。”

“呃……您?”

“我惹恼了未婚妻,她后来嫁给了别人,我终身未娶。”科学家说道。

李元莫:“……”

“大概是我56岁那年,有一天我正在做一场材料分解实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相爱带来的痛苦其实是一种恩赐,如果为了避免痛苦而放弃挚爱,未免太过愚蠢。”

“你不像科学家,像个诗人。”李元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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