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南海听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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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清晨,破浪号终于驶出了血色海域的范围。
当蔚蓝的海水重新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连续七天的航行,经历了十三次袭击,每个人都疲惫不堪。船上的防御阵法修补了又破,破了又补,现在已是千疮百孔。
“再有半日,就能到听潮阁所在的‘潮音岛’了。”凌波指着航海图说。
沈清漪站在船头,眺望远方。离开血色海域后,她的脸色好了许多——那地方的邪气对她的龙族血脉有天然的压制。
“到了听潮阁,你有什么打算?”王烨走到她身边。
“先见玉磬仙子,请她用潮音之术探寻邪龙本体,”沈清漪说,“然后……可能需要下海。”
“下海?你是说,去海底寻找邪龙?”
“如果确定了位置,我们必须去,”沈清漪转头看他,“王烨,这次可能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危险。邪龙本体所在之处,必定有重重防护,甚至可能有暗影商会的人埋伏。”
“再危险也得去,”王烨笑了笑,“总不能让它真醒过来吧?”
沈清漪也笑了:“是啊。”
正午时分,潮音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
那是一座奇特的岛屿,整体呈环形,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内海。岛屿上山峦起伏,植被茂盛,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点缀其间。最引人注目的是岛屿四周的海面上,漂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浮台”,每个浮台上都有人在打坐或演奏乐器。
“那些是听潮阁的弟子,”凌波解释,“他们在用音律与大海沟通,修炼潮音之术。”
破浪号缓缓驶入内海港口,码头上已有几名青衣女子等候。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面容清丽,气质出尘,手中抱着一张古琴。
“海天阁凌波,奉沧海真人之命,带王巡察使、沈姑娘前来拜访玉磬仙子。”凌波上前行礼。
“玉磬仙子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女子声音温婉,“我是听潮阁大弟子,琴心。”
在琴心的带领下,众人登上岛屿。岛上处处可闻乐声:琴声、箫声、笛声、琵琶声……各种乐器交织在一起,却意外地和谐,仿佛大海的呼吸。
听潮阁的建筑风格也与别处不同,多是竹木结构,依山傍水,与自然融为一体。主阁建在一处悬崖上,面朝大海,阁中隐约传来悠扬的琴声。
“师尊正在演奏‘潮生曲’,请稍等。”琴心让众人在阁外等候。
王烨闭目聆听琴声。那琴声起初如涓涓细流,渐渐汇成小溪,又成江河,最终化作浩瀚海洋。琴声中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仿佛能引动体内的法力共鸣。
一曲终了,阁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请进。”
推门而入,阁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琴案,几个蒲团。琴案后坐着一位白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容貌绝美,但眼神沧桑,显然实际年龄远不止此。
她就是玉磬仙子。
“晚辈王烨(沈清漪),见过玉磬仙子。”两人行礼。
玉磬仙子的目光在沈清漪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青龙血脉……而且已经觉醒传承,难得。”
“仙子好眼力。”沈清漪说。
“沧海已经传讯于我,说了东海之事,”玉磬仙子直入主题,“你们想让我用潮音之术探寻邪龙本体?”
“是的,”王烨点头,“此事关乎天下苍生,还请仙子相助。”
玉磬仙子沉默片刻,缓缓道:“潮音之术确实能聆听大海深处的声音,但邪龙所在之处必有结界,想要穿透结界听到它的声音,需要消耗巨大。而且……”
她顿了顿:“最近南海也不太平,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我怀疑,与你们说的暗影商会有关。”
果然,暗影商会的触角已经伸到南海了。
“仙子可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沈清漪问。
“不清楚,但他们在南海各处海底挖掘,像是在寻找遗迹或宝物,”玉磬仙子说,“我已经派弟子暗中调查,但对方行事隐秘,很难抓到把柄。”
王烨和沈清漪对视一眼——暗影商会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
“仙子,如果暗影商会也在找邪龙,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王烨说,“还请仙子尽快施展潮音之术。”
玉磬仙子想了想,点头:“好,今夜子时,潮汐最强之时,我会在‘听潮崖’施法。你们做好准备,可能需要你们的龙族血脉辅助。”
“需要我做什么?”
“潮音之术本质是与大海沟通,龙族是海之灵长,你的血脉能增强沟通效果,”玉磬仙子说,“不过施法过程中不能被打扰,否则会遭到反噬。你们得确保听潮崖周围的安全。”
“交给我们。”
接下来半天,众人分头准备。凌波和海天阁弟子在听潮崖周围布下警戒阵法,王烨检查各处防御,沈清漪则调息养神,准备晚上的施法。
傍晚时分,琴心送来了晚餐——全是素斋,但味道极佳。
“听潮阁的素斋在南海很有名,”琴心笑道,“用的是岛上的灵蔬灵果,对恢复法力有帮助。”
用餐时,王烨问起听潮阁的修炼方式。
“我们以音律入道,”琴心解释,“音律是天地间最本质的波动,大海也有自己的韵律。潮音之术就是通过音律与大海共鸣,从而感知海洋的一切。”
“很独特的修炼方式。”沈清漪赞叹。
“但也很危险,”琴心神色严肃,“如果控制不好,会被大海的韵律同化,失去自我。师尊曾经有个师妹,就是在修炼潮音之术时,神识沉入深海,再也无法回来。”
众人沉默。
“不过师尊已经修炼到‘人海合一’的境界,应该没问题,”琴心又笑了,“你们放心吧。”
饭后,众人前往听潮崖。
听潮崖位于岛屿最东端,是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
子时将近,玉磬仙子抱着古琴来到崖上。她没有带其他人,只让琴心在远处护法。
“开始吧,”玉磬仙子盘膝坐下,古琴置于膝上,“沈姑娘,请站在我身后,释放龙族气息,但不要干扰我的音律。”
“明白。”
王烨和凌波等人分散在崖边,警戒四周。
玉磬仙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十指轻抚琴弦。
第一声琴音响起,如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紧接着,琴声连绵而出,化作一曲玄妙的旋律。这旋律与海浪声完美融合,仿佛本就是大海的一部分。
沈清漪站在她身后,释放出温和的龙族气息。气息融入琴声,琴音变得更加深邃悠远。
王烨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在向听潮崖汇聚,琴声化作无形的波纹,向大海深处扩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玉磬仙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巨大。
突然,琴声一变!从平缓变得急促,仿佛遇到了什么阻碍。
玉磬仙子眉头紧锁,琴音更加用力,试图突破那层阻碍。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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