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脉元图(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贺兰青点头。
“所以‘等他’——是在等下一个替代他的人。”苏白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
“赵文渊:“等他”不是留给你的。是留给下一个中枢继承者。初代知道终有一天他的身体撑不住。他需要提前留话。”
“马振山:那得多少人变成脉?一代一代?”
“马振山:初代变成脉,第二代呢?第三代呢?全变成钉子?”
贺兰青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苏白的手,目光停在那些蔓延到手腕的暗红色纹路上。
“你已经开始脉化了。”
不是问句。
苏白抬眼看他。“你知道。”
“我进门就看到。”贺兰青说。“掌心的印痕蔓延到手腕。体温下降。阳气被种子吸收。这是脉化的典型症状。我在木简上读到过相关描述。”
“脉化是什么?”方旭问。
贺兰青从盒子里拿出最小的一块木简。上面只刻几行字,字迹比其他的更潦草,像是匆忙间刻下的。
“脉化三天为界。”贺兰青念。“超过三天,不可逆。”
铺子里的空气像被冻住。
苏白看着自己的手。“我已经脉化多久?”
贺兰青看他。“从种子认主那天算——两天。”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在线人数跳到八万。
“观众:两天??”
“观众:还剩一天??”
“观众:主播不会变成脉吧”
方旭站在原地,手攥成拳头。“不可逆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意思是——”贺兰青说,“超过三天,你的身体就彻底变成脉的一部分。和初代守脉人一样。你会变成七脉的枢纽。你会失去人的形态。”
林念脸色发白。“有没有办法停?”
贺兰青摇头。“木简上没写。我翻遍所有木简,没找到任何关于逆转脉化的记载。”
“没写还是你没找到?”方旭追问。“这两件事不一样。”
“没找到。”贺兰青的语气很肯定。“但没找到不代表不存在。木简残缺太多,中间断了好几代。”
弹幕区还在刷屏。
“观众:苏白你说句话啊”
“观众:一天,只剩一天”
苏白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从手掌延伸到手腕,像根须,像血管,像正在生长的东西。他能感觉到那些纹路在微微发热,有一种异样的舒适感,像某种东西正在取代他的血肉。
他握握拳。纹路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两天。”苏白开口,声音很平。“所以我有二十四小时。”
贺兰青没有纠正他。
方旭走到苏白身边。“你打算怎么办?”
苏白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镜头。八万人在看。弹幕一条接一条飘过去。
“还在。”苏白说。
他低头看手里的木简。上面刻着不同朝代的文字。唐代的、宋代的、明代的。都是初代从古老遗迹里挖出来再刻到木简上的。
然后每一代——都变成了脉的一部分。
苏白把木简放回盒子里。
“贺兰青。”
“嗯。”
“你收集这些木简,不只是因为它们是记录。”苏白说。“你在找解法。”
贺兰青看他。没有否认。
“你打算怎么办?”林念问。声音有些发紧。
“木简里有没有哪一代守脉人找到过第三条路?”
贺兰青沉默几秒。“没有记载。”
“没有记载,不代表没有。”苏白说。“你花十七天找到的这些东西,之前也没人知道它们存在。总有人走过没留痕迹的路。”
“赵文渊:苏白说得对。木简不全。有些可能已经遗失。”
“赵文渊:历代守脉人各自只记一部分。拼在一起也许能看到全貌。”
“马振山:你在赌?拿命赌?”
苏白没回答马振山。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棺材铺外面的街道空荡荡,路灯把地面照成橘黄色。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他发烫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二十四小时。
手机屏幕上,在线人数还在跳。八万。九万。
弹幕区飘过一条:“观众:苏白,我们都在。”
苏白看一会儿这条弹幕。然后转身,看贺兰青。
“木简留下。”苏白说。“我今晚全部看完。”
贺兰青把木盒推到他面前。“够你看一阵。不过我要提醒你,木简上的信息碎片化很严重,不同年代的典籍甚至有矛盾之处。你得自己判断。”
方旭拉一把凳子过来。林念把灯调到最亮。
苏白坐下。掌心的纹路在灯下泛着暗光,像活物在皮肤下蠕动。他拿起第一块木简,凑到灯下。木简的触感冰凉,跟之前摸到的不一样——这块木简上隐约有微弱的震动,像心跳。
在线人数跳到九万。弹幕疯狂滚动。
冥币从46掉到44。数字还在跳。倒计时47天。
苏白没有抬头。
他看第一块木简上的字。初代临摹的唐代古籍。横画带钩。
“七脉归元。元在铺下。守者以身为桥。”
他拿起第二块。临摹的宋代原本。字形方正。
“桥断则脉绝。续桥者——”
后面的字模糊。
苏白拿起第三块。
直播间的灯照着木简。九万人看着他翻过一块又一块。
倒计时在跳。
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