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火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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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盯着那双手看两秒。
那人注意到他的目光,把手往袖子里缩。
你是来找那个快死的人的?
苏白没接话。
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很平,像看一个走进陷阱的猎物。
张道临派你来的?
不是。苏白说,我自己来的。
男人嘴角动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转身往深处走:跟我来。张道临的人我认得。
弹幕闪一下。
“赵文渊:他认识师兄。但不肯说怎么认识的。别追问。”
苏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马振山:手。他的手不是普通烧伤。”
苏白看一眼弹幕。
“马振山:那是火阴术的反噬。拿自己的阳气炼火阴之力,每用一次烧一层皮。这人不简单。”
男人走在前面,脚步很稳。苏白跟十几步,闻到一股气味——阳火的焦糊混着深阴的潮湿霉味。两种完全相反的气息叠在同一个人身上。
陈果凑过来,声音压到最小:他身上味道很复杂。像一个人同时活在两个世界里。
苏白点头。没再多问。
男人头也不回:前面有地下河道。走捷径能省一半路程。
“赵文渊:别多说。他不肯讲的事,逼也没用。”
通道变窄。空气重新变湿。脚下传来流水声,闷闷的。
方旭侧身挤过一段窄缝,苏白和陈果跟着钻过去。地下河道出现在面前——不宽,水流不急,水面反射着微弱的幽光。
踩着石头走。别碰水。方旭踩上第一块石头。
苏白跟上。河水从脚边流过,凉意渗进骨头。石头表面滑腻,每一步都要踩实才敢迈下一步。
铺子里,周舟醒。
不是慢慢醒的。陈昭听到动静回头的时候,他已经站起来。赤脚踩在石板上,脸色灰白,眼睛睁着但没有焦距。
他往第七口棺走。步子不快,但稳,像被什么东西牵着。
周舟。陈昭喊一声。
没反应。
周舟!
他还是没停。走到第七棺前,手掌贴上去。
整口棺的符文在同一瞬间变成黑色。纯黑,像墨汁浸透整面棺壁。
陈昭冲过去抓他胳膊。拉不动。周舟的手掌像焊在棺面上,纹丝不动。陈昭两只手拽,青筋暴起,周舟连晃都没晃。
周舟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陈昭凑近去听——
疼。
一个字。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气音都带着颤抖。
陈昭的手停在半空。
地下河道走到一半,方旭忽然停。
到。
前方岩壁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洞穴。穹顶高到看不见头,钟乳石倒挂下来,像一排排牙齿。洞穴底部铺着一层细沙,踩上去沙沙作响。
洞穴深处传来呼吸声。
缓慢的。沉重的。像一口破风箱在拉动。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阴气,扑在脸上冰凉刺骨。那声音不像活人的呼吸——太沉,太慢,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沉睡很久,偶尔翻一个身。
苏白的汗毛全竖起来。
方旭站在洞口没往前走。
他就在里面。
苏白握紧手机。屏幕光映着他自己的脸——白得像纸。
“马振山:里面的阴气浓度……不是正常人待得住的。你小心。”
方旭偏过头。
但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
他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
弹幕安静一瞬。然后刷出一条。
“赵文渊:师兄……”
苏白攥紧手机,迈步走进去。
“直播间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