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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南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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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鸡皮疙瘩全起来”

“主播别去,我害怕(认真的)”

金色弹幕浮出,这次赵文渊没有调侃。

“赵文渊:南岭的阴气不是天然的,是人为。我师兄在这里布过局。”

苏白手指攥紧方向盘。

“布过局?什么意思?”

“赵文渊:……不是跑路,是另有隐情。”

面包车继续往前开。路越来越窄,两边山体像两堵墙往中间挤。

苏白注意到一个细节。

岩壁上苔藓全朝同一个方向长。

不朝阳光,不朝水源,而是朝山体深处。像被什么力量拽着,拼命往里面伸展。

陈果也看到。

“苔藓在指路。”

“指向哪?”

“

直播间弹幕彻底沸腾。

“苔藓朝一个方向长??这没法解释吧”

“主播快往那个方向开!”

“全程攥着手机看,手心全是汗”

“这直播比我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刺激”

“粉丝:→”

苏白没理弹幕。把车停在岔路口,前方出现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几十栋旧房子沿山势排列,青瓦白墙,墙根长满青苔。路边停着两辆三轮车,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

苏白下车走过去。

“老人家,这镇上能住吗?”

老太太抬头看他一眼,又看看后面包车。

“住是能住。你们进山?”

“对。”

老太太手里的菜停了。

“近年别进山。”

“为什么?”

“山里不对劲。”老太太压低声音,“半夜总能听到响动。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

苏白脊背发凉。

“什么样的鼓声?”

“说不清楚。”老太太摇摇头,“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苏白谢过老太太,回到车上。陈果盯着他。

“地底下。”

“嗯。”

手机屏幕亮着。二号机位画面已经连上——钱小渔留守铺子,通过多机位系统第二个镜头看着这边。画面里她脸小小的,表情严肃。

“铺子里怎么样?”苏白对着镜头问。

钱小渔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周舟还没醒。陈昭一直守着。脉象不太稳。”

“怎么个不稳法?”

“时快时慢。陈昭说从没见过这种脉。”

苏白皱眉,正要再问——

手机震一下。

钱小渔声音突然拔高:“等等——”

画面里,她猛地转头看向镜头外。

“周舟动!”

苏白凑近屏幕。二号机位画面晃一下,钱小渔跑回铺子内间,镜头对着床——

周舟坐起来。

眼睛闭着。

陈昭冲过去按住她肩膀,手指搭上腕脉。

“脉象在变。”陈昭声音从背景传出,带着少见的紧绷,“太快——不对,这不是她自己的脉。有什么东西在拉她。”

周舟嘴唇动。

没有声音。但钱小渔把手机凑近,直播间观众都看到——

她嘴型在重复两个字。

苏白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往下。”

“往下。”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然后弹幕铺天盖地。

“往下??往下什么??”

“周舟怎么?”

“我靠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陈昭表情好严肃,出大事”

苏白挂断连线。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怠速声。陈果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苏白伸手进后座帆布袋,摸出那卷丝帛。

展开瞬间,他手指一顿。

原本空白帛面上,字迹正在浮现。墨迹从纤维里渗出来,像血管涌出的血。

三个字。

“他在地底。”

苏白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墨迹还在扩散,新字一笔一划往外冒。

“往下走。”

面包车外,山风呜咽。远处某个方向,隐约传来沉闷声响。

咚。

咚。

咚。

像鼓。

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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