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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遗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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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留守铺子。周舟跟着。四个人出门。灰色面包车往城隍庙方向开。引擎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嗡嗡响。

城隍庙在老城区中心。周围是一片老街区。巷子窄。房子旧。电线在头顶拉成蛛网。卖早点的摊子支在路边。油烟和蒸笼的白气混在一起。人声嘈杂。自行车铃叮叮当当。

一个卖煎饼的老头推着车从面包车旁边经过。车轮碾过水坑。溅起的水花打在车窗上。周舟骂一句。雨刮器刮两下。水痕消失。但玻璃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油膜。

西。苏白看着手机地图。庙西门往左。第三条巷子。

面包车拐进巷子。路很窄。后视镜几乎擦着墙。两边的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有些门面关着。有些开着。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卖什么。

开两百米。右侧出现一间铺面。门口摆着两盆干枯的兰花。花盆是青花瓷的。裂了一道缝。用铁丝绑着。花早已枯死。但花盆还在。像一种执念。

木门。木招牌。漆面剥落。上面三个字——陈记药铺。招牌边缘刻着一圈花纹。仔细看是八卦纹。和棺材铺后堂底座上的一模一样。

苏白的心跳骤然加快。八卦纹不是普通的装饰。在风水术里。八卦代表天地八方。用来标记阴阳交汇的位置。一个普通的中药铺。为什么要在招牌上刻八卦?

除非——这间铺子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铺子。

门开着。里面有淡淡的药味。当归。黄芪。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苦香。苦香钻进鼻子里。带着一丝凉意。

苏白下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木招牌的木头是老榆木。纹路粗。耐腐。爷爷以前也用榆木做棺材板。

门口的台阶被磨得很光滑。说明经常有人进出。但药铺的门面又很旧。矛盾。

背包里的石碑开始震。

不是那种剧烈的跳动。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颤动。像心跳。石碑在回应什么。

它有反应。陈昭从车上下来。脸色突然变。我——

他按住胸口。五指张开。按在心脏的位置。

怎么?

心跳加速。陈昭的呼吸变得急促。不是我的。是——血脉。在共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他掌心的银色纹路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光从指缝里渗出来。在日光下清晰可见。

“陈昭血脉感应!”

“里面有陈氏后人!”

“石碑也在反应!”

“赵文渊:血脉共鸣。石碑呼应。此处必有陈氏血裔。天道昭昭。寻人至此。机缘已到。”

“马振山:他娘的终于找到!苏白小子快进去!老子等这一天等好久!”

“马振山:陈家的后人!苏白小子你给老子客客气气的!别跟老子当年一样莽撞!”

苏白深吸一口气。药铺的苦香混着铁锈味。两种气息在鼻腔里交战。他迈步走进去。

药铺不大。三面墙都是药柜。小抽屉密密麻麻。至少几百个。每个抽屉上贴着黄纸标签。毛笔字。字迹工整。和爷爷的笔迹有几分相似。药柜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几个青花瓷罐。里面装着更珍贵的药材。罐口用红布扎着。布已经褪色。但扎得很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女人。三十出头。短发。扎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正在用一杆老式铜秤称药材。铜秤的秤砣是青铜的。上面刻着一个陈字。听到脚步声抬头。

买药?

不。苏白站在柜台前。手按在背包上。石碑的震动透过布料传到掌心。我找陈记药铺的老板。

我就是。女人把秤放下。看他。眼神平静。带着一点警惕。你谁?

我姓苏。苏白顿一下。心跳加速。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接下来的话会改变很多东西。我爷爷——

你爷爷姓什么?

苏守一。

女人的手在柜台

沉默持续五秒。药铺外面的巷子里。有人在叫卖糖葫芦。声音远远地飘进来。长长的尾音在巷子里回荡。

陈果的手指在柜台

你爷爷……她的声音突然变轻。像怕被门外的人听到。他走?

三年前。

女人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边缘。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刻过。划痕的形状像一个字。苏白凑近看——禁。

我知道。她说。他留给我的东西里——有一封信。信上说。如果有一天他走。他的后人会来。让我把东西交给他。

她抬起头。看着苏白。又看看身后的陈昭。目光在陈昭掌心的银光上停住。

你是他说的那个血脉?

陈昭站在门口。银色纹路在掌心发着光。他的呼吸已经平复。但眼眶微红。像被什么情绪堵住喉咙。

是。

女人从柜台上刻着一个字。

禁。

苏白的瞳孔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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