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安脉垂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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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推开棺材铺的门。一股腐甜味直冲鼻腔。像把烂了十年的蜜饯塞进鼻孔里。
“这味道——”周舟捂住鼻子。
“阴气浓缩后的味道。”钱小渔脸色比昨天更白。“比昨天浓三倍。”
“你闻到了吗?”周舟皱鼻子。“甜的。”
“那不是甜味。”林七摇头。“是腐甜。阴气浓缩到一定程度之后会产生这种味道。像烂了很久的水果。”
“你能闻出来?”
“帛书上写的。我对照了一下。果然一样。”
“你帛书背得挺熟。”
“不背不行。你们谁看得懂那些字?”
“也是。就你一个文化人。”
“开播。”苏白打开手机。直播间自动连上。弹幕刷了一屏。
“主播终于回来了!等了六个小时!”
“安脉怎么样?”
“钱姐脸色好差”
“安脉的情况比想的严重。”苏白把镜头对准地面。地砖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液体。缓慢地、像有意识一样沿着裂缝爬。
“这不是水。”林七蹲下用木棍挑起一点。液体黏稠。拉丝。带着淡淡的荧光。
“是脉血。”钱小渔声音发紧。“安脉在流血。阴脉也有血。脉血变黑说明脉心已经被污染。”
“脉心?”
“每条阴脉都有一个核心。安脉的脉心在铺子正下方。”钱小渔蹲下来。双手贴地。三秒后她猛地弹开。手指上沾着黑色黏液。
“脉心被噬脉蛇钻进去。”
“什么??钻进去了??”
“这不是治骨折是内脏穿孔啊!”
“根折不止一处。”苏白蹲下。手指按在黏液上。冰冷。像把手插进冬天的河水中。“脉心有噬脉蛇。根折至少四个点。镇脉符只能封住表面。脉心——”
“脉心封不住。”钱小渔摇头。“符纸的力到不了那么深。”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但需要时间。”钱小渔闭上眼。“用阴气直接灌入脉心。把噬脉蛇逼出来。”
“你会死。”
“不会死。但会很难受。”钱小渔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又不是第一次。”
“上次你说‘又不是第一次’的时候躺了三天。”
“这次躺两天就够。”
“钱小渔。”
“苏白。”
两人对视三秒。
“你疯了。”
“我知道。”
“你行吗?”周舟看了看苏白的手。“你手在抖。”
“冷的。”
“冷的还是怕的?”
“都有。你闭嘴我就只剩冷的了。”
“我闭嘴你手就不抖了?”
“你试试。”
“我帮你。”苏白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五张黄纸。“镇脉符开路。你的阴气跟进。我画符你灌入。分工。”
“你画符的速度不够。”
“够不够试试才知道。”
“赵文渊:苏小子此法甚险然别无他法守脉人与守棺人合力方能深入脉心驱蛇”
“马振山:苏白小子你画符那速度老子都急你画一张蛇啃三口”
“粉丝多少了?”苏白一边磨朱砂一边问。
“八千九。”林七盯着手机。“还在涨。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破了九千二。”
“冥币呢?”
“三百八十。刚才一波打赏涨了不少。”
“多谢各位。”苏白头也不抬。笔尖蘸满朱砂落在黄纸上。第一道符画完。镇脉符。线条比上次稳。
“进步。”周舟凑过来看。
“别说话。”
“我就说一句——比上次好看。像符不像蚯蚓了。”
“再说一句我把符贴你嘴上。”
“哈哈哈哈周舟嘴损系列”
“师傅画的符确实进步肉眼可见”
“赵文渊:画符之道在于心静手稳苏小子虽嘴上不饶人笔下功夫倒是日见精进”
“马振山:老赵你就夸他吧他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我尾巴没翘。”苏白头也不抬。
“我没说你翘。你先说了说明你心里有数。”周舟撇嘴。
“你——算了。闭嘴。画符。”
苏白画完五道符。钱小渔已经盘腿坐在地砖上。双手摊开。掌心朝下。
“开始吧。”钱小渔盘好腿。
“你确定要这样?”苏白问。
“确定。开始。”钱小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
苏白把第一道符拍在地砖上。符纸烧起来。蓝色的火焰。火焰顺着裂缝往下钻。
“第一条裂缝。噬脉蛇被逼出来一截。”
“第二道。”林七递上符纸。
第二道符拍下去。地面震动。裂缝里冒出更浓的黑液。腥臭味炸开。周舟直接干呕了一声。
“第三条裂缝——”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苏白的手机差点掉下去。
“苏白!”
“稳住!”钱小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在发抖。但掌心始终贴在地面上。
“阴气灌入脉心。噬脉蛇在抵抗。”
“我再加一道符!”
“不够。”钱小渔嘴角渗出血丝。“脉心深处还有一条。比之前那条大三倍。”
“钱姐嘴角流血了!”
“主播快想办法啊”
“在线九千多人全在看着!”
苏白手指在发抖。最后一道符画完。笔尖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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