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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棒梗偷了阎埠贵家的鸡蛋,院里又炸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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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大亮,阎埠贵就醒了。

岁数大了,觉浅,昨儿夜里又在墙上听了王建国哥说特务要来报仇的话,翻来覆去没睡踏实。天蒙蒙亮他就披着棉袄起来,打算先把灶台生上,省得三个儿子抢茅房耽误功夫。

一进厨房,脚底板踩着个软东西,咔嚓一声。

低头一瞅,鸡蛋壳。碎成了几瓣,黏在砖缝里,蛋清化了一半,干巴了,踩上去还沾鞋。

阎埠贵蹲下来,拿指头捏起那片壳。翻过来一看,蛋壳里头还粘着一小块干黄的蛋黄。脸皮子跳了两下,转头就往窗台上瞄——木窗框子被人从外头别开了半扇,插销弯了,窗台沿上蹭了一道泥印子。

灶台上那个搪瓷盆还在老地方,盖着的麻布片掀开一角,里头空的。

六个鸡蛋,攒了整整一个礼拜,两毛八分钱从西口菜市场买的。就差今天再攒两天凑够八个,能给老三补一顿蛋羹。少了四个,剩俩。

阎埠贵攥着那片蛋壳,指头捏的咔咔响。弯腰顺着窗台底下的泥印子往外走,一步一瞅,碎壳渣零零散散从窗根掉了一路,经过水房,拐过影壁,一直断断续续撒到西厢房门口。

最后一片碎壳卡在门槛缝里,上头沾着一块黑泥,那泥是湿的,带着一股子阴沟味儿。

阎埠贵站在西厢房门口,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抬手就拍门,啪啪啪,拍的门板框框响。

“贾张氏!开门!”

里头没动静。

“开门!你那孙子偷我家鸡蛋!四个!你是想进派出所还是想赔钱!”

西厢房里一阵窸窸窣窣,棒梗从被窝里弹起来,后背上全是冷汗。昨晚偷了鸡蛋回来,他不敢生火,摸黑磕在碗沿上生喝了两个,剩下两个揣在褥子底下。贾张氏昨儿后半夜睡死了,啥也没听见。

门栓哐当一响,贾张氏把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蜡黄的脸。

“阎老西儿你嚎什么丧呢?大清早的——”

“四个鸡蛋!”阎埠贵把手里那片碎壳怼到她眼皮底下,“两毛八!你赔不赔!”

贾张氏眼珠子骨碌一转,往后退了半步,“什么鸡蛋?谁拿你鸡蛋了?你血口喷人!”

“鞋泥都在我门槛缝里留着呢,你瞅瞅!”阎埠贵拿脚点了点地上那片碎壳,“我窗台让人别开了,蛋壳碎了一路到你家门口,你还想赖?”

“那是我孙子的鞋泥?你看见了?你亲眼看见的?”贾张氏一把扯开门,整个人堵在门槛上,两手叉腰,嗓门拔高了三调,“你家鸡蛋长腿了自个儿跑我院里来的,我还没找你说理呢!”

三大妈这时候也出来了,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搬了把矮凳往中院天井当中一坐。

“老阎,你跟她费什么口舌。”三大妈喝了口水,慢悠悠的,“昨儿我秧见那小子在院里转悠,鬼鬼祟祟的,瞅着就不对劲。一个礼拜的鸡蛋,说没就没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三大妈你少搁这阴阳怪气的!”贾张氏嗓门又拔上去一截,手指头戳过去,“你跟阎老西儿穿一条裤子糟践我们孤儿寡母,你们也不怕遭报应!”

“遭报应?”阎埠贵往前逼了一步,“偷东西的遭报应!你那孙子手不干净,是你教的!”

“谁教了?谁教了你拿出证据来!空口白牙冤枉人,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一边嚷一边往地上跺脚,扬起一层灰。

中院这阵闹腾把东厢房窗户也弄亮了。傻柱披着棉袄推门出来,头发乱蓬蓬的,眯缝着眼还没醒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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