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后厨传信,钉子和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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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工挂了电话,王建国把听筒搁下,顺手在备忘本上记了一笔:三号线轧辊,上海没回信,明天再催。
钢笔帽刚扣上,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
瞅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五十,正好赶食堂第一拨。
出了技术科办公室,穿过连廊往食堂走。厂区里赶饭点的工友多,三三两两端着搪瓷缸子,老远瞧见王建国,都客客气气的让路,有几个胆大的扯嗓子喊了句王总工好,他点点头算应了。
食堂门口排了二十来个人。
王建国刚站到队尾,后厨小窗户啪的一声推开半扇,傻柱那张大脸探出来,被油烟熏的通红。
“建国!别排了,上后头来!”
王建国没挪步,摆了摆手:“排着吧,规矩不能坏。”
傻柱嘴一撇,缩回头去,窗户又啪的合上了。
等王建国端着搪瓷盘子坐下,刚扒了两口饭,傻柱就从旁边窜出来,一屁股坐对面。手里攥着条脏兮兮的擦手毛巾,往桌上啪的一拍。
“吃完跟我走一趟,后厨聊两句。”
王建国筷子没停,抬眼瞅他。
傻柱凑过半截身子,声音压在嗓子眼里:“跟一大爷有关。”
王建国把嘴里的饭嚼完,端起盘子起身。
“走吧。”
后厨角落堆着半人高的白菜垛子,地上全洗菜溅的脏水。排风扇轰隆隆的响,动静挺大,刚好把说话声盖严实了。
傻柱反手把通往前厅的木门带上,拿后背顶住,两只手在围裙上胡乱蹭了蹭。
“建国,你说一大爷那老东西是不是又蹬鼻子上脸了?”
“怎么了?”
“这两天不对劲。”傻柱竖起一根指头,“头一桩,他下了班不急着回,天天在车间转悠,跟几个老师傅拉拉扯扯唠闲嗑。昨儿我从食堂送饭路过钳工组,亲眼瞅见他拽着七级工老赵的袖子,在拐弯那嘀咕了半天。”
王建国把搪瓷盘随手搁在白菜垛子上,拿筷子夹了块白菜帮子嚼着。
“找老赵说什么了?”
“隔着二十来米,我哪听的清?不过老赵出来脸色怪的很,见着我拔腿就跑,跟见鬼似的。”
“第二桩呢?”
傻柱又竖起一根手指头,眼珠子转了一圈,声音压的更低。
“他托人给厂工会递话了。”
王建国筷子顿了下。
“谁说的?”
“我媳妇。”傻柱一拍大腿,“刘玉华中午在后头洗碗,工会那边小刘干事打饭跟人嚼舌根,被她听了个正着。说易中海找张主席提了他徒弟小陈,说那小伙子手艺硬、能吃苦,补技术科副科长的空最合适。”
王建国没吭声,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放下筷子。
“原话怎么说的?”
“原话刘玉华记的真切,说小陈跟了他六年,手上功夫全厂拔尖,放在车间屈才了,技术科正好缺个干实事的副科长。”
傻柱学易中海说话,故意拿捏着腔调,慢吞吞端着长辈架子。
王建国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技术科副科长归谁批?”
“那不是杨厂长点头算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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