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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一个人的震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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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反驳的立场,于是识趣地闭了嘴。

……

影向山。

神樱树巨大的树冠在云端铺展开来,遮天蔽日。

和前几天相比,这棵树的气息明显变得清澈了许多。

树根附近的土壤不再是暗紫色的,而是泛着健康的深褐,片片樱花从上方滑落,在风中轻轻摇曳。

每净化一处结界,神樱的状态便好上一分,到如今这个位置,就只剩下了一处,位于影向山底下的瘴晦瘤。

根据花散里所言,那是因神樱承受不住多余的力量而分离出来的病灶,只要将其消灭,神樱大祓便完成了。

花散里站在神樱树下,仰头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树冠,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神樱大祓的进程,已经拖延得很久了。

从镇守之森到神里屋敷,从海底到影向山,每一段路都因为她而走得很慢。

而现在,终点就在脚下。

之前的路上,八重神子这几天几乎把所有能用的拖延借口都用了一遍。

油豆腐的烹饪方法、狸猫的习性考据、路上看到的花花草草……每一次花散里都看在眼里,却从不戳破。

只是时间终究是太短了。

神樱树隆起的根系下,花散里转身面向众人,声音平和:“这些天,承蒙各位的照顾了。”

她将怀里的五百藏轻轻放在地上。

这只胖狸猫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四条小短腿不安地刨着地面,朝花散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想来诸位心里也早有猜测,为何我一介巫女,生得与狐斋宫别无二致,周身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污秽浊气。”

花散里抬起手,轻轻摘

面具之下,是和那只狐狸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面容。

年轻、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的英气,唯独皮肤上那些细密的暗紫色裂纹出卖了她。

那是被污秽侵蚀太久太深的痕迹,像是碎裂了又被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因为……我本就是污秽凝结的影子。”

花散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

“五百年前,当时的大巫女狐斋宫在灾潮中战死,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执念……那些太过浓烈的东西,在污秽中凝聚成了残影。”

“而那个残影,就是我。”

“我是污秽,是神樱根系的病灶之一。只有将我自己也净化,神樱大祓才能真正完成。”

她朝众人微微欠身,嘴角竟还带着一丝笑意:“这些天,能和大家一起旅行,能做一场这样美好的梦,已经是我最大的奢侈了。谢谢你们。”

派蒙猛地捂住嘴,声音都发颤:“啊?怎么会!花散里竟然是污秽?”

“明明待人那么温柔,怎么会是污秽……”

震惊之余,派蒙转头望向身旁众人,却见所有人神色平静,眼底皆是早有预料的了然,仿佛这件事早已在心间有了答案。

好像……就她一个人在感到震惊。

“额……”

合着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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