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烟火人间,花雨漫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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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鹤坐在她们旁边,一个靠近走道的位置上。
她从没进过戏园子,此刻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也放到了膝盖上,神情庄重地像是来参加什么庄重的典礼。
停下继续吃零食的派蒙探过身子,小声说:“申鹤,放松点啦,看戏是享受,不是受罪。”
申鹤微微点头,但姿势丝毫没变。
这里人好多,朋友也多,她……有些不太能适应。
好在云堇也没让他们等多久,随着着一声锣响,幕布缓缓拉开。
青布扎成的山上,魔影重重,一束冷白的光从舞台上方打下来,照着那座孤零零的山。
云堇饰演的神女从舞台侧方走出。
她一袭青白戏服,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脸上没有旦角常见的浓妆,只淡淡描了眉、点了唇。
她既不妖娆也不柔弱,眉宇间带着一股傲视群少的冷冽,站定后开口念出了第一句词:“此身托付寒山月,不向人间问暖寒。”
嗓音清澈如冰下泉流,清晰地送到剧场每一个角落。
派蒙全神贯注地望着舞台,虽然听不太懂词,但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台上,神女开始独白。
“那一剑斩杀魔神时,我以为我得到了自由。”
神女站在碎裂的山石之间,手中长剑低垂,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可走出山洞之后,我才发现……”
“我不识人间烟火,不懂世上寒暑。”
“我不知道怎么跟人说话,不知道怎么在别人对我笑的时候,回以一个笑容。”
神女抬起头,望向台下,眼中没有泪水,冷冷淡淡的,却更加让人难受了。
“我劈开了重重魔影,却劈不开束缚自己的壳。”
这一刻,台上的神女望向了台下的神女,双方相顾无言,戏还在唱,却好似换了新颜。
申鹤坐在座位上,表情依旧是冷冷清清的,但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攥紧了。
她的确不懂戏,但戏中的神女,她读懂了……
舞台上,剧情继续推进。
神女下山之后,遇到了一个圆圆的小仙童。
小仙童不会打架,不会仙法,甚至连飞都飞不太稳,但她拉着神女的袖子,带她去吃人间绝味,带她去喂猫,带她去码头上看归帆的船工互相吆喝。
小仙童说:“我不会劈山,也不会仙法,但我会交朋友,这就是我的大神通哦。”
台下有人笑了,也有人抹眼泪。
派蒙愣愣地看着台上那个蹦蹦跳跳的小仙童,转过头看向荧,瞪着眼睛小声问:“荧,刚刚那个……是派蒙吗?”
荧一把抱住她,弯起嘴角反问:“你说呢?”
派蒙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把身子在荧怀里缩了缩,露出两只红得发亮的耳朵尖。
终场时,神女站在璃月港的码头上,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满天晚霞。
她望着那片她从不曾真正融入过的人间烟火,忽然说了一句台词:“原来这看不见的人间烟火,也是有温度的。”
话音落下,舞台上炸开漫天花火。
那花火是用岩元素机关烟火和冰元素仙符共同发力的产物,甫一启动,金色的火星与银白的冰晶就交织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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