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人血献祭触发阵,盗圣传人赴险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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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诉我,不献血,怎么打开它?”
“我不知道。”江临川说,“但现在唯一确定的是,你不能死在这里。”
那人忽然笑了下。
“你知道我练缩骨功练了多少年吗?从小到大,每次受伤都不敢去医院,怕被人发现我不是普通人。我偷东西,但从不伤命。我留等价物,因为老乞丐教我,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他抬头,目光直视江临川:“可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完成父亲的遗愿。哪怕代价是我的命。”
江临川看着他。
这个人不是冲动。他是想通了才来的。他知道会死,但他还是来了。
“你父亲没完成仪式,不是因为他被打断。”江临川低声说,“是他意识到不对,所以拒绝继续。他不想让你也变成阵奴。”
那人身体一僵。
“你怎么知道?”
“我推演出来的。”江临川说,“阵法记录了每一次尝试。你父亲最后一次靠近这里,血已经滴下,但他收回了手。他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放弃。”
那人手指颤抖。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总坐在院子里摆弄一把旧钥匙。有一次他问那是做什么的,父亲只说:“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被迫中断,其实是主动停下。
“那现在怎么办?”他声音低了下去,“阵已经开始反应了。你不让我献血,它也会找别人。”
江临川看向祭坛。
确实如此。
虽然献祭未完成,但血液已触阵,且献祭者意志强烈,导致阵法误判为“半激活”状态。沟槽中的红光越来越亮,九根石柱上的染血钥匙开始共鸣,发出低频震动。
地面轻微摇晃。
突然,一道光柱从第一根石柱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九道光柱接连射出,呈环形包围两人。光束锁定他们的位置,空气中出现扭曲波纹。
传送程序启动。
这是阵法的反制机制——既然无法完成完整献祭,那就强制转移所有接触者,送往未知区域。
江临川来不及多想。
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想要带他一起撤离原地。可光柱速度太快,能量瞬间包裹全身。
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为光粒。
意识还在,视野却被强光占据。他感觉到空间撕裂的拉扯感,四肢像被无形的手扯开。耳边传来对方的一声闷哼,然后一切声音都被抽离。
在完全消失前,江临川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人蒙面黑巾被气流掀开一角,露出下半张脸。年轻的面孔上,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有不甘,也有震惊。
光柱炸开。
祭坛前恢复寂静。
九道光束缓缓收拢,染血钥匙不再发光。星图暗淡下去,表面覆盖一层薄尘,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风穿过石缝,吹动地上残留的血迹。
一块碎布挂在石柱边缘,在风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