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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这是一个想不出好标题的好标题(等有合适的会换的咳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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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夜风裹挟着海浪的咸涩气息,拂过山巅。

无限静静地站立在原地,任由怀里的少年死死地抱着他,哭得像是一个在茫茫大雪中终于寻到炉火的归人。

他微微低头,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错愕与深思。

不对劲。

刚才这孩子冲出虚空时,那股伴随着空间跃迁而来的法则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掌控全局的霸道感。

那是只有在生死绝境中历经过无数次厮杀与磨砺,才能沉淀下来的岁月痕迹。

而在他怀里泣不成声的这个灵魂……

虽然这具身体毫无疑问是“影”,但此刻,从这双深绿色竖瞳里流露出的那种痛入骨髓的依恋、那种害怕下一秒就会再次失去的极度恐惧,却让无限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不是影的情感。

影虽然尊敬他,甚至愿意为了保护现世去跟洪荒老怪搏命,但影对他的感情,总是无端让无限感觉是尊敬的,克制的,复杂的,同时也是理智的。

而此刻抱着他痛哭的这个灵魂……

这种毫无保留的孺慕,这种仿佛跨越了生死轮回、只求他平安的纯粹,无限只在一个妖精身上见到过

——那个被他捡回家,从小就喜欢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会揪着他衣摆喊“师父”、会在他离开时红着眼眶的小黑。

可是,小黑明明在灵溪市。

而怀里这个顶着“影”的白发皮囊,却流露出了比小黑还要深沉百倍、绝望千倍的情感的灵魂。

……到底是谁?

好像……在会馆走廊初见时,让我感到怪异的那个‘小黑’?

无限的脑海中,瞬间回放起一年前的画面。

那天在会馆走廊,影在看到他时,也是这般毫无征兆地落泪,甚至脱口而出喊了他一声“师父”。

当时无限只当是这孩子背负太多……

但如今看来,或许从一开始,这具身体里,就存在着另一个灵魂。

一个……经历过他无法想象的绝望与失去的、属于另一个“小黑”的灵魂。

可,“影”又是谁?

无限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纷乱的猜测与疑问悉数压回了心底。

无论真相如何,为人师父,他何必去追问“你是谁”,也没必要去揭穿这具躯壳下灵魂的更迭。

无论他是异世的“影”,还是那个平行时空里背负了整个世界重量的“小黑馆长”。

在无限眼里,他只是一个被命运逼到悬崖边上,遍体鳞伤、却依然拼命想要护住他、护住所有人的孩子。

也是他无限,护在羽翼下的徒弟。

“没事了。”

无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却透着一股能够抚平一切风暴的包容。

他抬起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像个最寻常的父亲安抚受惊的孩子一样,一下又一下,无比温柔地顺着小黑的脊背。

“师父在这里,没事了。”

小黑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

在这熟悉到让他近乎贪婪的体温与气息里,那些在数百年的孤寂上强行结痂的伤口,那些为了对抗洪荒大妖而强行冰封的软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是他在那个绝望的时空里,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拥抱。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意义上的,亲眼见到并拥抱到活生生的师父。

好奢侈……

……

不知过了多久,山巅的夜风渐渐平息。

小黑那仿佛要将灵魂都哭碎的抽噎声终于渐渐止住,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他缓缓松开了攥着无限衣襟的手,有些手足无措地退了半步,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去看无限的眼睛。

那件青色的长衫胸前,已经被他的眼泪浸透了一大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师父……抱歉……您的衣服……”

小黑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

“无碍。”

无限意念一动,衣襟上的水渍瞬间被抽离。

他看着眼前这头翘起几根呆毛的白发,眼底漾开一抹融入海洋的温和。

“好些了吗?”

小黑用力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眼底那还未完全散去的酸涩。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深绿色的竖瞳里,已经褪去了刚才的脆弱与崩溃。

属于“小黑馆长”的那份沉稳、坚韧,以及为了守护眼前之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锐利,重新占据了高地。

他贪婪地,一寸一寸地看着无限的脸。

看着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看着他眼底那真实的关切,这一切,已经足够他再次独自踏上那条泥泞的荆棘之路了。

“师父。”

小黑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对着无限深深鞠了一躬。

“我要走了。”

无限静静地看着他:

“去找一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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