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线索指向省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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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透,镇上昨夜失火的闲话,就顺着村口田埂飘进了村里。
孙奶奶一早拎着青菜过来串门,进门头一句就说起了这事。
供销社后院,昨儿夜里走了水。
走了水?我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青菜,随口接话,烧着啥物件了?
谁也说不清内里门道。孙奶奶撇撇嘴,一脸疑惑,听镇上人说怪得很,看着火势不大,没见明火乱窜,就只顾往外冒烟,熬到天亮才被人撞见。
待到后晌,老李头提着一壶热豆浆上门,带来的消息更细致真切。
消防车都赶过去了,扒开现场一看,就一间空屋子,万幸没伤到人。
没伤人就好。我应声回道。
好啥好。老李头压低声音,眉眼间藏着忌惮,供销社那王主任脸都吓青了。他心疼的不是烧坏的东西,是打心底里发怵。那间闲房,他私下租给了一个收山货的外乡人,只收了租金,半点正规合同都没立。这下闹出事故,上头追查下来,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我轻轻点头,没再多接话。
老李头走后,我蹲在老屋门槛上,慢悠悠喝着温热的豆浆。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却压不住心底萦绕的微凉。
外人眼里,这只是一场寻常意外失火。可那场深夜明火到底烧了什么、断了谁的根基,只有我们三人心知肚明。
后晌林晓晓推门进来,进门就四处扫看。
晚婷呢?
去镇上了。我答道,在现场盯着,看看有没有人折返收拾残局、清理窝点。
清啥窝。晓晓一脸不以为然,撇嘴说道,老窝都被咱们烧干净了。
烧是烧了,还是得盯着。我抬眼望向镇的方向,难保没有遗漏的东西。
嘴上这么安抚她,我心里却揣着另一桩盘算。
昨夜那把火看着迅猛痛快,但明火最是认纸不认章法。那摞文件堆叠得极厚,压在最底层、紧贴桌底的纸页,未必能被彻底烧透。
说不定,就剩几片残缺纸页,藏着对方没来得及销毁的隐秘线索。
这笔遗漏的暗账,必须亲手扒出来。
我没把心底的盘算告诉晓晓。这种暗中扒灰找线索的事,知晓的人越少越稳妥,大白天也根本无从下手,只能静待入夜。
一直挨到傍晚,柳晚婷才从镇上折返回来。
我盯了整整一天。她开口汇报,没有任何人折返据点。供销社门口拉起了警戒线,消防人员撤离后,镇上派了两个专人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现场。
有人看守?我指尖微微一顿。
一直守着。晚婷点头确认,官方说法是事故原因尚未查清,需要严格保护现场。
保护现场。这四个字瞬间压住了我心底的盘算。
白天有人把守,根本无从靠近。不知道深夜会不会留人蹲守。
夜里有人值守吗?我追问。
夜里就撤岗了。晚婷说道,我特意打听清楚,只白天专人看守,夜里整片区域没人看管。
夜里无人。
我抬眼和柳晚婷对视一眼,她眼底微光一闪,显然和我想到了一处。
你俩打啥哑谜呢?晓晓看得着急,连忙追问。
晚婷,你说实话。我看向她,那摞厚纸,真的彻底烧干净了?
晚婷轻轻摇头:纸堆太厚,最底下压实的那部分,大概率没烧透。
没错。我应声,明火只能烧透表层,底层缺氧气,根本燃不起来。我估摸着火堆里,肯定残留了几片完整的纸页。
你还打算回去扒灰?晓晓瞬间瞪圆了眼睛。
必须扒。我语气笃定,他们没来得及销毁的暗账,我们得尽数收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晓晓立刻上前一步,主动请缨。
都别去。柳晚婷适时开口,拦住了我们,我一个人去。
我和晓晓异口同声,都有些意外。
我身形瘦,洞口狭小,我能钻得更利落。晚婷条理清晰,句句在理,而且我眼神比你们好,灰烬里找残页,你们俩不如我细致。
这话确实不假。车底洞口狭窄逼仄,晓晓骨架偏大,我个子偏高,进出都不如她灵活轻便。
一个人行动太冒险。我还是不放心。
不险。晚婷语气沉稳,闭气符我随身带着,来回路线烂熟于心。你们分工守在外头,晓晓去村口老槐树望风,你在院墙外接应。我但凡遇到异常,就敲砖沟传信号。
她把所有分工、预案安排得滴水不漏。我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镇口遇见她的模样,彼时她只是个摆卦摊、看着神神叨叨的姑娘。这才短短时日,她已经能独自下洞涉险、周全布局。
行,就按你说的来。我点头应允。
我去村口望风。晓晓闷声开口,今晚我守在老槐树下,一宿不挪窝。
辛苦你了。我说道。
辛苦啥。晓晓摆摆手,故作轻松,你们要下洞涉险,我在外头吹风望风,已经算舒服的了。
我瞥了她一眼,心里透亮,这丫头向来嘴硬。上次独自守村口,夜里寒风刺骨,冻得她不停跺脚搓手,转头就硬装没事。
带件厚棉袄。我叮嘱一句。
知道知道,啰嗦。晓晓梗着脖子应下。
入夜之后,天色再度转阴,整片夜空无星无月。
这是我们第五次走这条夜路,熟得不能再熟,可每多走一次,心头的沉重感就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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