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番外2·那块玉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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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拿着,这是我家祖传的玉佩。你家是哪里,何方人氏,你告诉我,等我考中了,我便去你家里提亲。”
瑶九令攥着冰凉的玉佩,心里百感交集。可她也清楚,自己不能久留。部族队伍还在四处找她,找她麻烦的人也还在城外游荡,她根本不可能留在这,更不能把这个人,也卷进自己的麻烦里。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好玉佩,温延龄只当她是害羞,便没有多问。等到第二日天还没亮,晨雾笼罩山林,温延龄还睡得沉,瑶九令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悄悄独自离开了。
等温延龄一觉醒来,山棚里面空空荡荡,早就看不见那个姑娘的身影。只有地上还残留着一点草药的痕迹。
他的期许,就这样落了空。
他站在山间四处呼喊,到处寻觅,却一点踪迹都找不到,两天之后,只能满心怅然地独自下山。
这荒唐的,竟像是一场梦。
瑶九令一路追上部族,回到白山。没过多久,她便发觉自己怀了身孕,后来,生下了瑶凤仪。这件事,她压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而另一边,温延龄中了进士,后来在京城成家,娶妻生下了女儿温蓉。
岁月一晃,许多年过去。瑶九令早已继承了大祭司之位,把所有的儿女情长全部埋藏心底,一心守护白山。温延龄也在朝堂站稳脚跟,成为吏部侍郎。
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个山野里相遇的女子。直到瑶九令进京朝拜,直到在宫道上,温延龄再次见到这个,曾让自己以为在山中的那几日,是梦境的女子。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他已有妻有女了。
再后来,机缘巧合,温蓉竟与瑶凤仪相识。两个姑娘格外合得来,后来又结拜为异性姐妹。
瑶山跟在瑶九令身边做事,看多了,心里也泛起疑惑,找机会私下问她。
“大祭司,说句冒昧的,我总觉得阿凤和温蓉小姐,很有些相似之处,您就没有察觉吗?”
那时瑶九令的手指,正摩挲着那块玉佩,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很快就恢复平静。
“天下之大,样貌、性情相似的人本就不少,何必多想。”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这个话头揭了过去。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瑶凤仪和温蓉,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而这个秘密,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等到朝拜结束,回了白山。这天夜里,烛火跳动,房门被轻轻推开,瑶凤仪走了进来。
“阿娘,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刚才站在门外,阿娘手里那块玉佩,她都看见了。
瑶九令飞快伸手,把玉佩收进自己袖子里。
“没什么,就是想起年轻时候,跟着长辈去京城觐见皇帝的旧事。”
瑶凤仪歪了歪头:“那时的京城,也和我见过的一样吗?”
“差不多,藏着很多身不由己。”瑶九令叹息道,“有些相遇来得仓促,连好好道别都做不到。”
“阿娘,那玉佩……是谁的?” 瑶凤仪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谁。”瑶九令抬眼,眼里带着淡淡的怅然,“时辰不早了,快去睡吧。”
瑶凤仪只当阿娘在感慨往事。她没有继续追问,叮嘱母亲早些歇息,便转身离开了木屋。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光摇曳,那块刻着“龄”字的玉佩被贴身收好。当年,京城郊外山棚里发生的一切,还有瑶凤仪和温蓉之间的真正关系,全都掩埋在白山终年不散的大雾中。
人,既然活在这世间,合该专注当下身边的人和事。
而以前发生的种种,已经无法更改;既然都过去了,那便……当成是一场梦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