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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番外1·瑶山随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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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凤仪看着山间浓雾,只道:“山哥,我的根在这,责任在这,我终归是要回来的。”

我那时候松了大半口气,只当是我多虑了,却没看出来,两人的情意,早就深到了骨子里。

我看见肃宸待阿凤的情谊,他的温柔,护她周全,替她挡风遮雨;也看到阿凤只要见到肃宸,眼里属于寻常姑娘家的欢喜。

后来,两人找了瑶九令,谈了婚事。

瑶九令也戳破了这困住所有人十几年的谜团:“长老们困了一辈子的悖论,你该比谁都清楚。你是天生的守山祭司,可星象卦象,次次都断你凤飞千里。天命矛盾,无人能解。但族规不能改变。”

肃宸却是早已知道这些规矩的,道:“晚辈知晓所有规矩,也懂这天命悖论。无需她背弃部族,往后我俩两边往返,我也不会再入朝堂。”

这话,解开了十几年的死结。

但有些话,却不能说得太早、太笃定,比如肃宸说的……“不会再入朝堂”。

瑶凤仪抬眼:“母亲,我守得住白山,担得起祭司的责任。我只是想,在既定的天命之外,求一次属于我自己的真心所愿。”

瑶九令沉默许久,最终点头应允了。

没让让长老们知晓。就悄悄定了个寻常日子——正月初九,办一场只有几个人知道的婚事。

定好日子那天,和我从小到大,无数个日子一模一样。可我心里那些死守多年的规矩和执念,早就悄悄变了模样。

婚前一夜,我帮阿凤整理亲手绣的白山嫁衣,忍不住问她:“阿凤,长老们纠结了一辈子,说你是守山的命,又是高飞的命。如今你在山里成婚,算不算破了这困住所有人的天命悖论?”

瑶凤仪对着铜镜,看着一身嫁衣,淡淡笑了:“或许长老们都想错了。所谓凤飞千里,从来不是飞离白山,是我身在群山,心却可以借着情意,看遍世间山河。”

我瞬间明白了。

原来,困住几代长老的无解天命,从来不是非走即留的死局。

而能真正解开这个局的人,唯有瑶凤仪一人。

转眼,到了正月初九。

主婚的是瑶九令,见证的是温蓉,还有我,从头到尾,就我们五个人。没有宾客礼乐,也没有盛大的仪式,朴素又简单。

温蓉看着眼前两人,感慨道:“得遇良人,两全其美。”

肃宸握着瑶凤仪的手:“此生便与凤仪不离不弃,愿一世相守。”

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百感交集。

想起小时候蹲在祭台边,听长老们对着卦象唉声叹气,愁这天命相悖无解;这十几年整个白山部族,都被这矛盾的宿命困得牢牢的。

原来从头到尾,规矩没有错,天命也没有错。可能是大家都误会了那道高飞的卦象。

婚礼落幕,我看着眼前的一对佳人。

我的使命从来没有变过,我依旧是瑶凤仪这一生最忠心的辅佐。

只是,我也终于明白了。

我守的从来不是死板的族规,也不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天命悖论。我要用一生来守护的,是这只勇于挣脱宿命枷锁、终于得偿所愿的凤凰。

而我,只要能一直跟随她的身侧,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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