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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连夜回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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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终于落地了。

可落地之后,婴儿只细细地哭了一声,小小的一团,静静蜷缩着,就再没有声息了。四肢绵软,是典型的先天不足、孱弱之相。

稳婆心头大骇,立刻拍打婴儿足底,又用温热的水暖和小小的身子、揉按脊背,用白山世代传下的育婴救弱法子,一遍又一遍、不敢停歇。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施救。

终于,又一声细若蚊吟、软糯微弱的啼哭声,轻轻打破了寂静。哭声虽然虚弱沙哑,却真切无比。

活下来了。

是个女儿。

小小的、粉嫩的一团,比寻常初生婴儿小得太多,身子单薄、气息微弱,需日夜精心呵护,稍有差池,这孩子便难以存活。

瑶凤仪躺在榻上,浑身脱力、面色惨白,听见那一声微弱的啼哭,紧绷数日的心弦,终于松开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眼角滚下热泪。

她和肃宸的女儿,还活着。但白山毕竟不如王府安稳,若想要这个孩子想活下来,决不能将她留在这里。

瑶凤仪勉强撑起身体,屏退众人,对瑶九令道:“阿娘,快拿纸笔来。”

瑶九令连忙拿来纸笔,扶起瑶凤仪,颤抖着写道:“白山乱已平,权位已定。吾平安,速来,带女儿回去。”

“阿娘,用……我的那只鹰,快……快传信,给肃宸……”。话音刚落,瑶凤仪已撑不住地晕过去了。

…………

暮色沉沉的福王府中,肃宸连日压在心上的惶惶不安,在看见天际那只熟稔的飞鹰俯冲落院的一刻,突然紧绷起来。

他快步上前,亲手解下竹筒。展开薄薄的纸笺,虽然字迹潦草,但仍能看出是瑶凤仪的亲笔。

肃宸指尖微颤,不由得落下泪来。

内乱平了。

凤仪平安。

他多了一个女儿。只是孩子先天不足、早产体弱,必须带回静州细心呵护。一盏孤灯下,素来沉稳隐忍、不动声色的福王殿下,眼里流露出满满的心疼与不知所措。

温蓉推门而入,“兄长,我去接她们回来吧。”

温蓉去接她们,再好不过。虽然温蓉坦言,她此生的愿望已几乎都实现了,但肃宸仍觉得亏欠她。

“让我去吧,我去接凤仪姐姐回家。”温蓉安抚道。

“蓉儿,你真的……不怨我吗?”肃宸看着温蓉,再次问道。

“真的不怨你。寻常女子的一生,从一处内宅,搬到另一处内宅,抬头看的,皆是四四方方的一小块天空。而我,原就无心儿女情爱,虽说皇上赐婚……但是跟着你,用着这个身份,才得以四处走走、看看,又办了学堂,广开民智。我走的路,已经不是寻常女子一生的路啦,兄长,你还不明白吗?”

“我真正的愿望,已都实现了……是我该谢谢你,还有凤仪姐姐才是啊……”温蓉唇角扬起,笑着道。

话已至此,肃宸也不再阻拦温蓉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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