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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打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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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宽在书架前站定,目光扫了几列书脊,最后停在一本《孟子集注》上,伸手抽出来翻了几页,又放回去。

凌一合上手里的书,侧过身,像是恰好注意到了他:“《通州水利志》那边还有一本,和这本是同一批刻的,排版一样,只是封面颜色稍浅。你去翻翻看?”

赵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见过这本?”

“前两日刚翻过。讲的是修堤的工序,写得还算细,就是配图少了一些。”凌一道,“你是书院里的人?”

赵宽点了点头:“我在城南书院教书。”

“巧了,我正好想打听一下城南书院有什么课目,我侄子今年要选课,但他又不爱背书。”

“倒是有算学和舆图课,讲的是舆地脉络和地形测绘,算是水利相关的底子。你侄子若是日后想走工部的路子,从算学和舆图入手,也不算走偏。”

“那倒是条路。他自己也喜欢算学,说比背书有意思,家里人还说他不务正业。”凌一笑了一下,“说起来,你在城南书院教了多久了?”

“快十年了。”赵宽的声音低了一些,“从开院那年就在。”

两人站在书架前聊了一会儿。赵宽像是也很久没有跟人这样说过话了,偶尔也会多问两句。

说到赵洪明时,赵宽的语气放软了些:“是我侄儿,年纪小,但比同龄人稳重。他爹走之前,把他托付给了我。”他顿了下,“以后我会替他撑住这个家,尽力把他培养成才。”

凌一听他说话的语气,便知道他对赵随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至少没有参与其中。

赵宽只知道,哥哥赵随在工部当差,做的是河道和水利的活计,平时不多回来,也从不提衙门的事。

他们兄弟之间话不多,在他印象里,他这个大哥做事一向稳妥。

凌一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把外袍换下,推门进了书房。肃宸正坐在灯下翻看一叠泛黄的卷宗,听见门响抬起头。

“怎么样?”

“赵宽那边,已经接触上了。”凌一在桌边坐下,“我扮成来京城备考的举子,连着几天下午去那家书局喝茶翻书,第三天终于碰上了他。聊了几句之后发现,赵宽确实是个读书人。话不多,也不热络,但聊到书本和文章的时候会多说几句。他教的是刚开蒙的孩子,对学生很耐心,平日里看着,倒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他提到赵随了吗?”

“提到了。”凌一道,“我试探着问起家中情况,他说他兄长前些日子出了事,已经去世了。说这话的时候也很是平淡,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件事,不打算再跟外人多提。他反复说,自己会尽力供养侄子读书,让赵洪明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耽误学业。他提了好几次侄子的事,不像是刻意回避,倒像是真的在担心他。”

凌一顿了下,“他对赵随做的事,应该并不知情。”

肃宸低头看了会儿桌面,烛火在灯盏里微微跳动着,将纸页边缘的墨迹照得清晰可见:“那就先不要动他。赵随藏的东西,也不一定要让赵宽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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