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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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宸和方贤妃分别后,沿着宫道慢慢走回寝宫。
阳光西斜,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润的暖色。他推开寝宫的门,小德子正在整理书架,见他回来便停了手。
肃宸走到榻边坐下,脱下外袍搭在椅背上,合眼靠了一会儿。
伤口的疼痛还在,但比前几日轻了许多。他想,明天要去跟父皇汇报堤坝和赵随的事,还有那枚在赵随衣领里摸到的纸片,也得找个时间去看一眼。
关于这件事,他暂时还不想跟其他人提起,总觉得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得等着他自己去翻开。他还想,不知道瑶凤仪那边怎么样了,她大约已经回到白山部了吧?
想着分别前一天,两人在河边烤野鸡。想起瑶凤仪说,“那我便等你三个月”。他想了很多事,想着想着,眼皮便沉了下来。
肃宸做了一个梦。
他好像走进一处院子里,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树,花正开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跑过来,扎着两个圆髻,抱住了他的腿。梦里的他低下头,那小姑娘仰着脸喊“爹爹”,心里一瞬间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肃宸弯腰把她抱起来。
小姑娘的眉眼让他觉得熟悉,和瑶凤仪竟有八分像,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两颗黑葡萄似的,肃宸抱着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只觉心下一片柔软。
他抱着小姑娘转过身,想让她看看那棵正在开花的树,却发现院子里还站着一个人。那人正在树下忙活什么,面容模糊,看不真切,但梦里的肃宸知道,那是他的娘子。
但是,他心里直觉知道,那女子不是瑶凤仪。
突然,怀里一空,小姑娘不见了。肃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心里忽然涌起慌乱和茫然。
突然,有箭矢急射而来,肃宸想避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动也动不了!眼看着箭矢就要扎到自己,肃宸一惊醒来。
房间的光线已经暗了些。风吹开了半扇窗子,桌案上压着的纸被吹落在地。心脏“砰砰”跳得很急,肃宸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伸手按了下胸口。
梦里的画面在脑海里过了几遍,那种说不清的感觉还留在意识里,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坐下,看着窗外。小德子正在磨墨,见他坐过来便停下手,退到一旁站着。
肃宸拿起笔,蘸了下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留了片刻,落笔写了下去:
“凤仪,我已平安回京。三月之期我没忘。诸事落定后,一定及早动身去找你。等我。”
搁下笔,等墨迹干透。折好,封口,递向小德子:“把信送出去。”
“是。”小德子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肃宸坐在书案前,望着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过了一会儿,重新展开折子,开始书写明天要向皇帝汇报的内容。
……………………
早朝散后,议政殿里仿佛还残留着方才议事余下的声响。工部已将堤坝修缮的折子递上去了,工期、用料、银钱、用人,一项一项写得清楚,皇帝没有当场批复,只说留中再议。
殿内剩下两个人。
肃宸站在御案前。皇帝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支笔,却没有批折子。殿门已经被内侍从外面合上了,安安静静的。
“伤怎么样了?”皇帝问。
“快好了,并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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