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救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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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宸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后背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瑶凤仪见他醒来,终于卸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地。
肃宸缓了一会儿,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救了我。”
他说着,转头看着她。瑶凤仪全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衣摆还在往下滴水,手腕上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他的目光在那道口子上停留:“你……你受伤了。”
“划了一下,没事。”
“你刚才那样压我,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按进土里去。”肃宸咳了两声,慢慢坐起来,后背的伤口让他皱了一下眉,“你从哪学的?”
“是皇宫里藏书阁的医书。”
瑶凤仪当时看这本医书上写的,直觉是有用处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我当时也没想到会用得上,”瑶凤仪说,“但记住了。”
肃宸沉默了下,他想说,你方才那般用力亲我,话到嘴边转了一圈,脱口而出,却变成了:“我得以身相许。”
这话一出,二人都愣了下。
瑶凤仪瞬间小脸通红。
两人在浅滩上躺了一会儿。碎石硌着后背,日头正在偏西,把河水染上一层温吞的橘红色。肃宸闭着眼,呼吸慢慢平复,只有后背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在沙地上留下断续的暗色痕迹。
瑶凤仪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河滩不算宽,一面是水,一面是林子,树不算密,但足够遮住视线。“天快黑了。”她说,“得生火。衣服湿透了,不烤干夜里会冷。”
肃宸睁开眼,撑着手肘想坐起来,后背疼得他动作顿了一下:“你去捡柴,我来生火。”
瑶凤仪看了他一眼:“你后背还在流血。”
“你别动了。”瑶凤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我去捡柴,你在这等着。”
她走进林子。河滩边上的枯枝不少,大多是上游冲下来的,被水泡过又晒干,表面发白,一折就断。她捡了一捆抱回来,又捡了些细软的引火物。
肃宸已经挪到离水稍远的地方,用几块大石头垒了一个圈,中间留出风口。瑶凤仪把柴放下,把细枝架好。还好随身带了小包,她拿出随身带的火石,打了几下,火星溅出来,落在引火物上,燃起来。
火光亮起来的时候,夜幕也落下了。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河滩上,沿着沙地的纹理延伸。
瑶凤仪把外衣脱下来,挂在旁边的一根树枝上,靠近火堆。火堆发出细微的爆裂声,火星溅起。
瑶凤仪侧过身,在湿透的短袄内侧翻了翻,掏出一只小布包,油布裹着的,没湿透。她打开,里面是几小包药粉,用防水的纸包着。
“你随身带这个?”肃宸问。
“出门在外,身上总要带点东西。”瑶凤仪说,“这包是止血的,这包是防止伤口溃烂的。你后背的伤得处理一下。”她把药包放在旁边干爽的沙地上,又看了他一眼:“把上衣脱了。”
肃宸顿了下:“我自己来。”
“你够得着吗?”
肃宸沉默了。他侧过头,试图用手摸到背后的伤处,指尖刚碰到伤口边缘就缩了回来。
肃宸停了一会儿,伸手解开了领口的系绳,把上衣从肩头褪下来。伤口在左肩胛骨下方,大约一掌长的口子,边缘被水泡得泛白,中间还在往外渗血,周围的皮肤青紫,显然是撞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