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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碰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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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天气到了五月,已经开始有些热了。午后日头毒辣辣地晒着,街面上行人少了些,连狗都趴在屋檐底下伸着舌头,懒得动弹。

醉仙楼二楼的雅间窗户半敞着,三皇子肃宁靠在窗边的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晃了两下。他看着那酒液在杯沿上打转,欲言又止。

八皇子肃宵坐在他对面,端起酒杯喝了两口,把酒杯放下,夹了口凉菜,开口:“十一弟走了也有半个月了吧?”

“差不多,”肃宁把酒杯放回桌上,想了想,“他出发那日我正好有事,没去送。”

“我去了。”肃宵道,“站在城门口远远看了一眼。他就那几个人,行装也简单,看着不像是去办差的,倒像是……去哪儿躲清闲的。”

肃宁没有接话,手指在杯沿上转着圈。

肃宵又夹了一口菜:“说到底,他去治水这事儿,父皇倒是答应得挺痛快。你知道那差事,办好了是有功,可那是治水,修堤坝、疏通河道,又累又危险。谁能保证一定办得成?要是汛期提前来了,堤坝没修好,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他说着,把筷子放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好像只有那口酒才能压住他的怨气:“你说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这差事交给他,是给他机会,还是……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这差事没那么好接的。”

肃宁听着这话,只浅浅一笑。他端起自己那杯酒喝了一口,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方才说,这差事又累又危险,父皇却让他去了。”

“是啊,”肃宵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一个没怎么出过京城的,怎么就敢接这差事?万一出了岔子——我是说万一,水没治好,堤坝垮了,父皇怪罪下来,他担得起?”

肃宁深深地看了肃宵一眼:“你不是也说了,治水那差事又累又危险。那就让他去呗。他若真的把差事办好了,那是他的本事,父皇自然会记功。他若办不好……”

他顿了顿:“水火无情嘛。整日在那老堤坝上行走,谁知道会出什么事。雨大了,堤滑了,出了意外,那也不是谁能预料到的。”

肃宁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话落,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肃宵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神色微变。

“对……对对,水火无情。老话总是有道理的。这差事,换了我,我是得思量思量。”

他呵呵笑着:“不过你说得对,既然他已经接了,那就看他怎么办吧。”

肃宁没接他的话,靠在椅背里,望着窗外。

两人又吃了一个时辰,酒添了两回,菜换了三道,这才散了。

肃宵先起身,理了理衣袍,虽然感觉意犹未尽,又觉得不必再多留,便朝肃宁拱了拱手:“三哥,那我先走一步。”

肃宁也站起来,回了一礼:“八弟慢走。”

肃宵的脚步声在木质的楼梯上渐渐远了,最后被街上的车马声吞没。

雅间里只剩下肃宁一人。他站在窗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楼下街道上往来的人群,便也离开了醉仙楼。

没叫马车,肃宁只带着两个护卫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有些事他还得理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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