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宫宴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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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宁听了,低头看着脚边那些被风吹落的花瓣,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十一弟还年轻,想得也简单。觉得封地离白山部近些,就能常常见着他想见的人了。”他笑了笑,“少年心性,倒也正常。”
“是正常,”何贵妃接道,“可若是他真的求成了呢?静州那块地,不算大,也不算小,若是真封给了他,他带着那位白山部的姑娘去了封地,过个几年站稳了脚跟——三殿下觉得,这事对谁有利,对谁有弊?”
肃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的目光落在何贵妃脸上,打量她这句话背后的重量。“娘娘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何贵妃心平气和,“我只是觉得,十一皇子现在心思都在那姑娘身上,对别的事不太上心。若是他真的去了静州,那京城这边的事,他自然也就插不上手了。”
像是怕他误解,又补充道,“我不是说他会插手什么。我是说,他若是不在京城了,那有些事情,自然就少了一个变数。”
肃宁没有接话。何贵妃也没有再往下说,只是伸手轻轻拂了一下旁边花枝上的一片枯叶,仿佛那才是她真正在意的。
过了一会儿,肃宁才开口,语气听起来和方才没什么两样:“娘娘的意思,是想让我帮十一弟促成这事?”
“我可没这么说。”何贵妃抬头看着他,又笑了笑,“我只是恰好觉得,若是十一皇子能去一个他想去的地方,那对大家都好。至于是谁去促成这件事,那自然是看,谁觉得这事值得办。”
肃宁沉默了。
御花园里的风穿过花丛,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声音隔了几道花墙传过来,变得模糊又遥远。
“十一弟那边,”肃宁终于开口,“他自己可还在争取?”
“应该还在。”何贵妃道,“他那性子,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他若是铁了心要娶那位姑娘,这封地的事,迟早还是会提的。”
“那白山部的姑娘,你见过?”
“方才御花园里远远看了一眼,”何贵妃道,“长得确实不错,胆子也大。今日殿上那白虎的事,想来你也听说了。”
肃宁确实听说了,那少女在别人都害怕时却能靠近发怒的白虎,可见其胆魄,这样的女子若是嫁给了肃宸,那岂不是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思量了一会儿,他开口,话语里已没了刚才的敷衍:
“娘娘今日这番话,我会好好想想。”
何贵妃听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这倒是一句意料之中的回答。她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三殿下,有些事,不一定要自己去争。有时候,让别人先走一步,也是好的。”
她说完,不等肃宁回答,沿着廊道不紧不慢地往回走了。肃宁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丛转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