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只有一个心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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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宸抬眼看着她,那句“谢谢母妃”已经到了嘴边,却忽然觉得,这四个字,委实太轻了。
方贤妃看着儿子那张年轻而坚定的脸,温和的阳光照进来,将她那张常年病弱,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显得柔和。
“母妃只有一个心愿,”她温柔地道,“你平安,也过得自在。”
这话像水一样扩散开来,安静地浸透了这屋里四面的角落。
肃宸坐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轻轻抱了她一下。他的动作有些生硬,很久,从他长大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
方贤妃被他抱得微微愣住,随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小时候一样,力道很轻,却落在实处。
肃宸松开手,直起身来,他确实不太习惯这种郑重,只微微侧过脸,道:“儿臣先回去了,晚些再来看您。”
“去吧。”方贤妃笑了笑,“回去的路上顺便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新做的枣泥糕,带些回去,你小时候总爱吃这个。”
肃宸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您也记得吃点东西。”
方贤妃唇角微弯:“知道了。”
肃宸走出宫门。阳光正从东边铺下来,将他面前的宫道照得亮堂堂的。
他眯了下眼睛,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沿着那条被阳光铺满的路一直往前走去。
……………………
“荒谬!”
皇帝肃昶猛地一拍桌案,几案上的茶盏跟着震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茶水溅出杯沿,洇湿了手边那摞还没来得及批阅的奏章。他盯着跪在面前的肃宸,眉头拧成一个结,脸色阴沉。
肃宸跪在地上,没有抬头,也没有辩解。他提出想请封静州时,父皇的面色就已经变了,但他还是把话说完了。说完之后,他安静地跪着等回应,等来的就是这一声“荒谬”。
“你方才说,想去静州。”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静州离白山部近,你想去那里,是为了什么,朕心里清楚得很。你那日在春日会上,跟白山部那姑娘的事,真当朕不知道?”
肃宸没有否认。他微微抬头,看了父皇一眼,又垂下眼:“儿臣只是想……”
“想娶她?”皇帝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峻,“想都别想!”
肃宸没有说话,垂在膝侧的手指微微收拢。
“你是皇子,”皇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还没有糊涂到,让一个边部女子做皇子正妃的地步。至于封地,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朕这个皇帝还当不当?!”
他停住,在等肃宸开口辩驳。但肃宸仍旧没说话,只安静地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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