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成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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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几步,在桌边坐下,又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又合上放回去。
小德子端着茶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把茶盏轻轻放在桌边,站在一旁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试探:“主子,您今日从草场回来,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肃宸没有立刻答话。他在窗边站定,望着窗外的暮色,过了片刻,反问了一句:“小德子,大肃自开国以来,有没有边部女子做了王爷正妃的?”
小德子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认真想了想,眼睛一亮:“嗯~~还真有一位。那是开国第三任皇帝的哥哥,后来被封了安定王,封地在大西北。安定王妃就是西北当地族人,是那边一个小部落首领的女儿。”
他顿了下,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据说安定王与王妃一生恩爱,没有纳过侧妃。两人育有三子一女,在当地传为佳话。”
肃宸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若是……我去求父皇,娶部族女子做正妃,可行么?”
小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他斟酌了片刻,才低声道:“主子,依着当朝陛下的脾气……怕是艰难得很。”
肃宸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落在院子里那棵树上。
小德子见他不说话,又轻声道:“陛下虽然不太过问诸位皇子的私事,可这事毕竟关乎皇室体面。边部女子入皇家,并非没有先例,可那都是特殊情况。您是正正经经的皇子,若是求娶一部族之女做正妃,怕是朝中大臣那边也会有话说。”
肃宸听完,倒是没有像小德子想象中那样低落。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神色郑重。
小德子很少在他身上见到这样的情绪。
“再艰难,总要试过才知道。”话落,他终于把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整个人也轻松了,“你去把内务府那边这几年的封地卷宗调一份来,我想看看。”
小德子应了声是,快步退了出去。
肃宸站在窗边,垂下眼,看着自己搁在窗台上的手,指节微微收拢。
一炷香的工夫,小德子抱着一大摞卷宗回来了。那些卷宗有厚有薄,纸张的边缘都磨得有些毛了,墨迹也泛着旧色,被翻过不少次。他把卷宗在书案上一一摊开,又搬来几本薄一些的册子放在旁边,才直起腰喘了口气。
“主子,历年封地卷宗都在这里了。有些是开国初年的,纸张都脆了,翻的时候得轻些。近些年的都在这边,按年份和地域分好了。”他指着桌面上那几摞排好的卷宗,
“这边是西北的,这边是西南的,这边是东北的。白山部的地界在西南偏西一带,靠近那边的封地……约莫有三四处。”
肃宸“嗯”了一声,在书案前坐下,伸手翻了翻面前那几册卷宗。他没有急着看别的,先找到标注着白山部的那一册,翻开。
里面的文字不大,却工整,记录了白山部的位置、土地、人口、物产,以及历代和朝廷的关系。他看得很慢,从头到尾读完,又翻回去,把白山部四周围的地名一个一个地看了一遍。
他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问小德子:“现在距离白山部最近的封地是哪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