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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归来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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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便沿着山路往上走。

山路不算陡,两旁依旧是成片的桃林,越往上走,花枝越密,有些枝条从旁边伸出来,几乎要碰到人的肩膀。

瑶凤仪走在最前头,肃宸走在她身后两步的地方,和她保持着不远的距离。温蓉走在中间,春歌跟在她身后,怀里还抱着那盒点心。

瑶山走在队伍的最后,只能看见前方那个浅嫩绿色的身影走走停停,偶尔回过头来跟温蓉说句话,又转过去,继续沿着山路向上走。

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被山风吹散,像一句从未说出口的话,终于,被风带走了。

山路拐过一道弯,那座小道观便出现在眼前。

道观不大,藏在半山腰的一片桃林后面,若不是有人领着,很容易便错过了。门楣上悬着一块旧木匾,刻着三个字——“归来观”。字迹已经有些斑驳了,却还能辨认得出那笔画的走势,看着是很久以前,有人一笔一划认真写下的。

瑶凤仪站在道观门口,先是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漫山的桃花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金粉色,像一幅被风吹皱了的画。

她又转回头,看向远处,京城的方向在视野里铺展开来,看到一片屋脊和城墙,在春日的薄雾里显得格外遥远。

“原来京城长这样。”她轻声道,像是自言自语,“在底下看的时候,觉得大得不得了,从上面看,又觉得也就那么一回事。”

温蓉走到她身边,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从高处看,什么都显得小一些。”她顿了顿,又道,“可走进去的时候,又会觉得,那里很大。”

瑶凤仪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儿又看了一会儿,像要把这个角度的京城记住似的。

道观里的道长听见动静,从里头迎了出来。他年纪不算大,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地蓝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面容清瘦。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依次落了一下,最后停在肃宸身上,微微顿住,似在辨认什么,随即行了一礼。

“施主今日前来,倒是巧了。”

肃宸还了一礼:“路过此地,上来歇歇脚,叨扰道长了。”

道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门口:“里面请,后院有几株老茶树,虽然比不得名山的,胜在清静。”

众人穿过前殿,沿着一条青石板铺的小径往后院走去。后院比前殿还小一些,一棵老槐树遮了大半个院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风一吹,叶子便纷纷扬扬地飘起来。

小道童端了刚泡的茶来,茶汤冒着热气,淡淡的茶香在院子里散开。

众人各自坐下,瑶凤仪坐在温蓉旁边,端起茶盏先闻了闻,又喝了一小口。茶不算名贵,却有一种山里特有的清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香气。她捧着茶盏,靠在竹椅上,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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