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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第四十二世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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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李世民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决定带李承乾去城里的教会医院看眼睛。

一大早,他就给李承乾梳洗打扮好。辫子编得整整齐齐,戴上一顶瓜皮帽,穿上长袍马褂,看起来跟寻常的富家公子没两样。

“我扶着你,咱们坐马车去。” 李世民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外走,“路上有点颠,你忍忍。”

“嗯。”

李承乾跟着他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

门外停着辆雇来的马车,铺着软垫。李世民先上去,然后转身把李承乾拉上去。

车厢里很窄,却很稳。

李承乾靠在车壁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有小贩的吆喝声,有行人的说话声,还有叮铃叮铃的铃铛声,很陌生,也很热闹。

“那是洋人的脚踏车。” 李世民注意到他在听,主动解释,“两个轮子的,跑起来很快。还有.......”(编不出来)

李承乾点点头,默默记着。

千年时光,变化真大。

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停了下来。

“到了。”

李世民先下车,再把李承乾扶下来。

扑面而来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混着点淡淡的药味。跟终南山草庐里的草药香完全不一样。

“这是医院。” 李世民扶着他往里走,“洋大夫看病的地方。里面都是洋人,高鼻子蓝眼睛,你别怕,有我在。”

“我不怕。” 李承乾说。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几个洋人?

医院里很吵,有病人的呻吟声,有护士的脚步声,还有叽里呱啦听不懂的洋文。

李世民去挂号,让他坐在长椅上等,反复叮嘱他别乱跑。

“我就在这,哪儿也不去。” 李承乾点头。

李世民才放心地走了。

李承乾坐在长椅上,安静地等着。

身边人来人往,脚步声杂乱。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撞了他一下,也没道歉,就匆匆走了。

他也不在意,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在这里,他就是个瞎子,是个累赘。

没等多久,李世民就回来了。

“轮到你了。” 他扶起李承乾,“大夫是个英国人,会说中国话。你好好跟他说症状,他就能知道怎么治。”

“嗯。”

走进诊室,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请坐。”

一个生硬的中国话响起,声音怪怪的。

李承乾顺着声音的方向坐下。

洋大夫问了他很多问题,什么时候看不见的,之前有没有生过病,有没有受过伤。

李承乾一一回答。

他没说轮回的事,只说是伤心过度,哭了几天,醒来就看不见了。

洋大夫听完,让他凑过去,用一个亮闪闪的仪器照他的眼睛。

亮光照在眼皮上,有点刺眼。

李承乾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检查了好半天,洋大夫才放下仪器,叹了口气。

“先生,很遗憾。” 他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的眼睛,器官没有损伤,是神经的问题。我们没有办法治好。”

“什么意思?” 李世民立刻追问,“就是治不好了?”

“是的。” 洋大夫点头,“神经性的失明,目前全世界都没有办法。只能回去好好休养,保持心情舒畅,或许…… 会有奇迹。”

奇迹。

这两个字,跟没说一样。

李世民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就没有别的办法?吃药也不行?手术也不行?”

“不行。” 洋大夫摇摇头,“抱歉,先生。我们无能为力。”

李世民还想再说什么,李承乾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算了。” 他平静地说,“治不好就治不好吧。我习惯了。”

“可是……”

“走吧。” 李承乾站起身,“我有点累了,想回家。”

李世民看着他平静的脸,心里更难受了。

他宁愿李承乾闹一闹,哭一哭,也不想看他这样云淡风轻的样子。

越是平静,就说明他心里越苦。

“好,咱们回家。”

李世民压下心里的烦闷,扶着李承乾往外走。

回去的马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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