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绝地奇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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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省力气吧,你现在动一下,体内那几股力量就能把你炸成烟花。”老者走近几步,蹲下身,毫不客气地抓起凌云的右腕,三根手指搭了上去。他的手指枯瘦,却温暖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啧,幽冥死气,蚀骨腐心毒,七情断魂蛊的子蛊,还有噬心蛊的母蛊气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老者一边探查,一边摇头晃脑地点评,每说一种,凌云的脸色就白一分(虽然已经青黑得看不出白了),这老者简直像在说他体内开毒物展览会。
“嗯?还有一股古老残魂的执念,一股庞大但混乱的封印之力,加上你自己修炼的、似乎有点意思但火候差得远的功法真元……好家伙,小子,你是把天底下的麻烦都塞自己肚子里了?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凌云被说得无言以对,只能苦笑。这老者虽然语气不客气,但言语间并无恶意,反而有种医者见猎心喜、又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
“前辈……可有解法?”凌云沙哑着嗓子问道。
“解法?有啊。”老者松开凌云的腕脉,又瞥了一眼昏迷的苏婉清,顺手也搭了下她的脉,眉头皱得更紧,“这小女娃更麻烦,玄阴之体未完全觉醒,强行催动本源抵抗毒蛊,又受了幽冥殿那帮杂碎的阴寒掌力,加上毒蛊入体已深,纠缠脏腑骨髓……你们两个,真是绝配,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目光在凌云眉心那黯淡的竖痕和苏婉清苍白的脸上扫过,似乎在权衡什么,最后叹了口气:“罢了,老头子我既然碰上了,也算你们命不该绝。不过,救你们可以,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前辈请讲。”凌云心中一喜,连忙道。他能感觉到,这老者虽然言语不羁,但眼神清明,并非奸邪之辈,且医术通神,修为深不可测,或许真能救他和婉清。
“第一,”老者竖起一根手指,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你们身上这堆烂摊子,尤其是你小子体内那几股力量,麻烦得很,老头子我也没把握一次根除,只能先稳住你们的小命,拔除最要命的毒蛊,剩下的,得慢慢调理,看你们自己的造化。而且,过程会很痛苦,比你现在痛十倍百倍,撑不住,死了可别怪我。”
“只要能救婉清,晚辈万死不辞,任何痛苦都能承受。”凌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老者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又道:“第二,救你们,需要用到一些罕见的药材,其中几味,就在这毒龙潭绝地深处。
老头子我本来就要去采,正好带上你们。但那里比这更危险,是这绝地的核心,连那头老毒龙和刚才那条小蛇都不敢轻易靠近。你们得听话,让干嘛干嘛,别乱跑乱碰,否则死了白死。”
“全凭前辈安排。”凌云点头。绝地核心?再危险,也比落在幽冥圣子手里强。
“第三,”老者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有些深邃,看着凌云,“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跟幽冥殿、蛊神教有什么恩怨。但既然我救了你们,在我治好你们之前,你们的命,就是我的。治好后,是走是留,随你们便,但老头子我救人的规矩,想必你们也听说过。”
“规矩?”凌云一愣,他并未听过这位老者的名头。
“看来是真没听说过。”老者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老夫的规矩很简单:救命之恩,一株药抵。我救你们两条命,你们得替我找两株我指定的、但你们肯定没听说过的‘草药’。至于具体是什么,等你们好了再说。放心,不会是让你们去摘月亮,但肯定也不容易。答不答应?”
“答应!”凌云没有丝毫犹豫。莫说两株草药,便是刀山火海,只要能救婉清,他也去闯。而且,这老者的规矩虽然古怪,却也透着一股率性洒脱,并非挟恩图报之辈。
“爽快!”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与他那沧桑面容形成鲜明对比,“那老头子我就发发善心,救你们一救。不过,在这之前……”
他话音一顿,目光突然转向溶洞入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还得先把外面那几个嗡嗡叫的苍蝇打发掉。真烦人,采个药都不安生。”
凌云顺着老者的目光望去,灵觉勉强延伸,果然感知到,在溶洞外不远处,几道阴冷而强大的气息,正迅速朝着这边逼近,其中一道,晦涩深沉,死气缭绕,正是幽冥圣子!他们,终究还是摆脱了毒龙,追了上来!
“小子,带着你的小情人,还有墙角那株装死的‘千机引毒藤’,往洞里面挪挪,别挡道,也别出声。”老者重新戴好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刚毅的下巴。他拄着那根歪扭的木杖,不紧不慢地朝着溶洞入口走去,背影在白色珠光下,拉得很长。
“看好了,真正的医术,不仅能治病救人……”他微微侧头,斗笠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能……送人去见阎王。”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溶洞入口的缝隙处。只留下那平淡中透着无边霸气的话语,在洞中缓缓回荡。
凌云心中一凛,不敢怠慢,强忍着体内剧痛和力量冲突,轻轻抱起苏婉清,又对着角落那株伪装成石头的“净毒奇植”——老者口中的“千机引毒藤”,传递了一个“跟上”的意念,然后艰难地朝着溶洞更深处、更隐蔽的角落挪去。
那“千机引毒藤”似乎听懂了,藤蔓微微舒展,如同一条巨大的暗绿色蟒蛇,悄无声息地跟在凌云身后,也缩进了阴影里。
溶洞内,恢复了寂静。但洞外,那几道阴冷强大的气息,已近在咫尺。
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这绝地深处,悄然酝酿。而这一次,猎人……或许将要变成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