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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绝地奇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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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极为冒险,等于将自己的安危,交托给一个来历不明、习性诡异的“植物”。但眼下,他身处绝地,后有追兵,自身状况糟糕到极点,苏婉清也急需稳定,常规方法已无路可走。这株诡异毒草的出现,或许是危机,但也可能……是绝境中的一线转机!是机缘!

“万物有灵,相生相克。你既以毒为食,我便以毒饲你。你若能助我,他日我必有所报。你若存歹意……”凌云心中默念,眼神却变得坚定。

他不再抗拒那藤蔓触须的“深入清洁”,反而尝试着,主动运转“万化归一诀”,将右臂伤口处、乃至沿着经脉蔓延的幽冥死气和部分相对温和的毒素,缓缓引导、逼向伤口,送到那藤蔓触须的“口”中。

果然,那诡异毒草“吃”得更欢了,藤蔓愉悦地轻轻摆动,分泌出更多的透明粘液,更加卖力地“清洁”和“吞噬”凌云伤口处的毒素和死气。

它甚至分出几条新的藤蔓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凌云脸颊、脖颈等渗出黑血的地方,进行同样的“清洁”工作。

一时间,溶洞内出现了极其诡异又和谐的一幕:一株巨大、狰狞、介于动植物之间的诡异毒草,用它湿滑的藤蔓触须,缠绕、探入一个人类青年皮开肉绽的伤口和七窍,进行着“清洁”和“进食”。

而被“清洁”的青年,虽然脸色依旧青黑,表情因痛苦和诡异感而扭曲,但气息却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逐渐变得平稳、深沉。

随着幽冥死气和部分毒素被“净毒奇植”吞噬、净化,凌云右臂的侵蚀速度大大减缓,剧痛减轻。更重要的是,体内少了这部分顽固的阴毒力量搅局,那道自眉心涌出的清凉细流和苏婉清反馈的玄阴之力,对剩下混乱力量的梳理速度,明显加快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阵枢”的浩瀚之力、战魂的古老意志、自身的“万化归一诀”真元、以及剩余的复杂毒蛊之力,在清凉细流和玄阴之力的调和、引导下,开始缓慢地、艰难地,朝着某种更有序、更平衡的状态转变。

虽然距离完全掌控、融合还很遥远,但至少,那随时可能爆体而亡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这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凌云心中微松,更加专注地引导体内力量,同时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这株“净毒奇植”的状态,也警惕着溶洞外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溶洞内寂静无声,只有“净毒奇植”藤蔓蠕动、分泌粘液的细微声响,以及凌云和苏婉清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凌云体内情况刚刚好转一丝,苏婉清气息也趋于平稳的关头——

“嗡……”

溶洞入口处,凌云布下的预警机关中,一枚嵌在石缝里的、被真元激发的特殊矿石,发出了极其微弱、但凌云能清晰感知到的震动波。

不是那“净毒奇植”触动的方向。是另一个方向,从溶洞外的毒瘴深处传来。

有人,或者有东西,触动了更外围的预警机关,而且,正在快速接近!其速度,远超这慢吞吞的“净毒奇植”!

凌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是敌?是友?还是这绝地中,另一头被他们气息吸引来的凶物?

他立刻停止了对“净毒奇植”的“喂食”,并尝试通过意念,传递出“停止、安静、危险”的模糊信息。

那“净毒奇植”似乎具备一定灵性,感受到凌云传递的警惕和“食物”停止供应,它有些不舍地轻轻摆动了几下藤蔓,但还是缓缓将探入凌云伤口和七窍的触须收了回来,缩成一团,躲到了溶洞的一个阴暗角落。

藤蔓颜色变得暗淡,气息也几乎完全收敛,如同一块普通的、巨大的暗绿色石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伪装能力极强!

凌云心中稍定,这“净毒奇植”的灵智和配合度,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同样收敛自身气息,将苏婉清往自己身后挪了挪,用身体挡住她,目光如电,死死锁定溶洞入口。

“沙沙……嗖!”

这一次的声音,不再是缓慢湿滑的摩擦,而是快速、轻盈、带着某种节律的、类似脚步落地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目标明确,直奔这溶洞而来!

很快,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溶洞入口狭窄的缝隙前,略微停顿,似乎感知了一下洞内情况,然后,身形一晃,便已闪了进来。

来人身形高瘦,穿着与毒龙潭环境格格不入的、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刚毅、布满风霜之色的下巴。

他背上背着一个半人高的、用某种深色藤条编织的药篓,药篓中装着不少沾着泥土的新鲜草药,其中几株,赫然是“月影草”和“净苔”,还有几样凌云都叫不出名字、但灵气盎然、显然非凡品的草药。

最引人注目的是,此人手中,还拄着一根歪歪扭扭、如同老树根般的木杖,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鸡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将洞内照亮。

珠子光芒所及之处,空气中那稀薄的毒瘴,竟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退散。

他站在洞口,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整个溶洞,在角落伪装成石头的“净毒奇植”上略微停顿(似乎并未看穿伪装?),然后,定格在了靠坐在一起、气息微弱、模样凄惨的凌云和苏婉清身上。

当他看到凌云那青黑交加的脸色、皮开肉绽的右臂、以及两人身上残留的、浓郁而复杂的毒蛊和幽冥死气时,斗笠下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幽冥死气?子母蛊?噬心蛊?还有至少三种南疆失传的奇毒……啧啧,你们两个小娃娃,是挖了幽冥殿的祖坟,还是抢了蛊神教的圣坛?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老者声音,在溶洞中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几分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凌云心中一凛。来者不仅能轻易找到这隐蔽溶洞,无视外围毒瘴,更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和苏婉清身上大部分的伤势和所中奇毒!此人,绝非常人!是敌是友?

他强撑着身体,将苏婉清护得更紧,目光警惕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背着药篓的神秘斗笠老者,沉声开口,声音因虚弱和毒素侵蚀而沙哑:“前辈是何人?为何会来此绝地?”

斗笠老者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在凌云眉心那黯淡的竖痕、以及他怀中苏婉清那隐约流转的玄阴气息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我是何人?”老者轻笑一声,用手中木杖轻轻敲了敲地面,那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光芒更盛,将洞内照得亮如白昼,也驱散了最后一丝毒瘴带来的不适。

“老头子我,不过是这南疆十万大山中,一个采药治病的赤脚郎中罢了。至于为何来此……”他看向溶洞角落里那几株月影草和净苔,又瞥了一眼凌云和苏婉清,似笑非笑。

“这‘涤尘草’和‘月影花’快成熟了,老头子来采药。没想到,药没采到,倒是先捡到两个比我这草药还麻烦的……‘大麻烦’。”

涤尘草?月影花?凌云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净苔和月影草,心中恍然,原来它们有正式的名字。

这老者,果然是冲着这些解毒灵草来的。而且,听他语气,似乎对幽冥殿和蛊神教颇为了解,而且……并无太大敌意?

“前辈……”凌云还想再问。

“嘘——”斗笠老者却突然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侧耳倾听,斗笠下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望向了溶洞外毒瘴弥漫的深处,那里,正是凌云预警机关被触动的方向。

“有意思……追兵来得挺快。还是个大家伙。”老者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凝重,又似乎有一丝……兴奋?“小子,带着你的小情人,不想死的话,就安静待着,别出声,别乱动。”

说着,他也不等凌云回答,身形一晃,便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溶洞入口缝隙旁,背靠岩壁,手中那根歪扭木杖横在身前,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一双精光四射、却布满沧桑的眼睛,死死盯着缝隙外的黑暗。

溶洞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凌云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苏婉清微弱的呼吸声,以及……角落那伪装成石头的“净毒奇植”,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藤蔓微微蜷缩,气息收敛得更紧了。

溶洞外,那快速接近的“沙沙”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一股阴冷、暴戾、还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息,穿透浓郁毒瘴,隐隐传了进来。

凌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追兵,还是找来了!而且听这老者的语气,来的,似乎不仅仅是幽冥圣子他们……

绝地求生,危机再临!这神秘的采药老者,是敌是友?洞外逼近的,又是何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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