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归程之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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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内药材琳琅满目,不乏南疆特有奇花异草。凌云购了几味固本培元、调和经脉辅药,又为苏婉清留意“月见草”和“寒玉髓”,未得。
正要离开,听药铺后堂传来焦急喧哗,夹杂孩童痛苦哭声和妇人无助啜泣。
“王掌柜,求求您,再给看看!小宝他今早又开始呕黑水,浑身发烫,这都第三天了!”妇人声凄惶。
“李娘子,不是我不看,令郎这症状……像染秽毒,却非寻常瘴疠。老夫学艺不精,开的方子只能暂缓,根子除不掉啊!你还是赶紧带他去南城找‘妙手张’试试,或去更大城池,或许有高阶药师……”苍老无奈道。
秽毒?凌云与苏婉清对视。
“掌柜,可否容我一观?”凌云出声,走向后堂。苏婉清紧随。
后堂内,一衣着朴素、面容憔悴年轻妇人,抱一约四五岁、脸色发青、唇乌黑、昏迷中不时抽搐男童。旁站一须发皆白、满脸愁容老掌柜。
见凌云二人气度不凡,老掌柜忙拱手:“二位是……”
“略通医理,路过听闻,或可一试。”凌云道,目光已落男童身上。灵瞳悄开,男童体内情况入感知。
见一股极微弱、却异常顽固灰黑秽气,盘踞其心脉与丹田附近,不断侵蚀生机,与寻常瘴毒不同,更凝练隐晦,带一丝……熟悉阴寒死意?
是了!这与黑水泽深处,那些被瘴母秽气侵染骨骸、乃至地脉中残留污秽本源,有几分相似!只是稀薄无数倍。莫非是黑水泽秽气消散过程中,有极微量散逸,被这体质特殊、或恰虚弱孩童沾染?
“令郎近日可曾近黑水泽方向?或接触过来自那方向物品、水源?”凌云问妇人。
妇人一愣,急道:“没……没靠近!但我们住城西,家里水是从西边‘黑水溪’上游挑的,前几日溪水有些浑浊……仙师,莫非水有问题?”
黑水溪,正是发源于黑水泽方向一支流。看来源头秽气虽被大阵净化镇压,但已散逸出去、融入地脉水系微量残渣,对普通凡人,尤体弱孩童,仍有侵害。
“是水中有微毒,侵了心脉。”凌云点头,不再多问。他示意苏婉清帮忙扶住孩童,自取银针。
“掌柜,借静室一用,再取些‘甘草’、‘茯苓’、‘朱砂’、‘雄黄’来,分量按我所说……”凌云快速吩咐。这几味药材常见,有安神、解毒、镇惊之效,可辅助。
老掌柜见凌云气度沉稳,手法熟练,不敢怠慢,忙照办。
静室中,凌云让孩童平躺。他先以金针护其心脉与神魂,隔秽气进一步侵蚀。随后,运转金丹,一缕精纯温和、含《水火炼心诀》净化意丹元,顺金针缓缓渡入孩童体内,如精准“手术刀”,开始剥离、净化那些盘踞微量秽气。
苏婉清在一旁,以太阴真罡抚平孩童因痛苦痉挛经脉,安抚其神魂。
过程持续约一炷香。
凌云额角见汗。净化此微毒不难,难在孩童经脉脆弱,需极度精细控制,比对付地底怪物更耗心神。但他目光专注,手下稳健。
终于,最后一缕灰黑秽气被丹元包裹、炼化。孩童脸上青黑褪去,呼吸平稳,体温降,沉沉睡去,不再抽搐。
“好了。秽毒已清,但元气有损。按此方调理半月,当可无恙。”凌云写下药方,交那千恩万谢妇人,又叮嘱,“黑水溪的水,近期最好煮沸再用,或暂用他处水源。过些时日,自会清澈。”
妇人抱恢复平稳呼吸孩儿,哭不能自已,又要下跪磕头,被苏婉清扶住。
老掌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满脸敬佩:“高人!真是高人啊!老夫行医数十年,未见如此精妙祛毒手段!敢问高人尊姓大名?在何处修行?”
“山野之人,不足挂齿。”凌云摆手,不欲多留,与苏婉清速离百草阁。
此事虽小,却让凌云若有所思。黑水泽之患,影响深远。即便源头已除,其遗毒仍需时间方能彻底消弭。这更坚定他回宗门,将此事详细禀明。
或宗门可遣药师,协助南疆边缘城镇村落,处理类似“后遗症”,并发布警示。
两日后,两人离开南城,继续北上。
近药王宗势力范围,人烟渐稠密,灵气渐平和丰沛。
又行十余日,连绵翠秀山脉入眼帘,熟悉药草芬芳随风飘来。山门在望。
守山弟子见凌云和苏婉清,先一愣,随即大喜:“凌师兄!苏师姐!你们可回来了!枯木长老前几日还问起!”
验过身份令牌,两人顺利入山门。
熟悉景象扑面而来。云雾缭绕山峰,鳞次栉比殿宇,药田飘香,灵禽飞舞。空气中弥漫令人心安丹香与草木清气。
回到宗门,先复命。
两人径往执事堂,递交任务令牌,并请求面见枯木长老,详报黑水泽之事。
执事堂执事弟子听闻他们完成那积压许久、凶险异常的黑水泽探查任务,皆惊讶不已,不敢怠慢,立刻通传。
不多时,两人被引入内堂。
枯木长老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目光深邃,见携手进来的凌云和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欣慰,尤其在目光扫过凌云时,微顿,随即了然。
“回来了。”枯木长老声音平和,“任务玉简所述简略,看来,你们经历颇丰。尤其是你,凌云。”
“弟子侥幸,不负所托。”凌云躬身行礼,苏婉清随之。
“坐下说话。”枯木长老示意两人坐下,静听。
凌云从接任务始,将白溪寨遇袭、探蛊神洞、诛黑虎、战蛊母、救灰岩村、探瘴母潭、遇上古遗迹、得战魂认可、寻获阵枢、激活封印、炼化邪源等事,择要禀明。
其中凶险处一语带过,重点在疫病根源、上古封印、及最终解决法。苏婉清从旁补充细节。
枯木长老静静听,神色始终平静,唯在听到“上古战场”、“战霄神将”、“八荒镇魔封”、“阵枢”及凌云最终以身为引、激活封印、炼化瘴母时,眼中才泛起一丝波澜。
待凌云说完,枯木长老沉默良久。
“原来如此……黑水泽之患,竟是上古封印松动所致。你等能寻得阵枢,重新激活封印,化解此劫,功德无量。”枯木长老缓缓道,目光落凌云身上,“你于绝境中破而后立,结丹功成,此乃大机缘,亦是心性坚毅所致。很好。”
他又看苏婉清:“婉清亦突破至筑基后期,玄阴灵体开发更甚,配合默契,功不可没。”
“弟子不敢居功,皆是分内之事。”两人齐声道。
“任务评定,自是上上等。贡献点会划入你们令牌。此外,解决此等大患,宗门另有奖赏。”枯木长老顿了顿,“你二人修为精进,确需更高阶功法。
凌云,你既已结丹,可入‘藏经阁’三层,挑选适合的金丹期主修功法,及一门护道神通。婉清,你可入二层,寻《太阴素心篇》后续功法,或挑其他适合玄阴灵体秘术。”
“多谢长老!”两人心中暗喜,这正是他们所需。
“至于你道基之损,及那南疆汉子的调理……”枯木长老沉吟道,“藏经阁旁‘丹鼎院’的玄素师叔,于固本培元、调理道伤一道颇有研究,你可持我令牌前去请教。
所需药材,可凭贡献点在宗门库房兑换,或发布任务寻求。”
说着,他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递凌云。
“另外,你所述上古之事与那幅残图,宗门会记录在案,并查阅古籍印证。若真有‘洞天’线索,关乎上古秘辛,宗门或会另行安排。你二人近期先好生巩固修为,修炼新得功法。待境界稳固,再行计较。”
“弟子明白。”凌云收下令牌,与苏婉清一同应下。
从内堂出,两人都感一阵轻松。任务圆满完成,后续修炼路也已指明。更重要的是,回到了熟悉、安全的宗门环境。
“先去藏经阁?”苏婉清有些迫不及待。
“嗯。”凌云点头,眼中也带期待。金丹大道,更高深功法与神通,将是他们未来安身立命、继续践行济世之道的根本。
两人相视一笑,朝云雾深处,那座承载药王宗无数传承的巍峨楼阁走去。
新的篇章,将在熟悉的宗门中,悄然翻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