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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新妇进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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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苗捧着那一摞红纸包,坐在炕沿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两毛钱,搁谁家都不是大数,可全院十几户,一户没落。她一个新媳妇,进这个门还不到十天。

晚上小武回来,她把红纸包给他看。小武看了,半天没言语,最后说:“收着。这钱不能花,得记本子上。往后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咱加倍还回去。”

“嗯。”小苗把红纸包一个一个包好,压进箱子最底下,又把原样写了各家名字的纸条,工工整整誊在一个新本子上。本子的第一页,她写了四个字,人情往来。

誊完了,她把本子给满仓看。满仓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翻完了,把本子还给她,就说了一句话。

“好。”老头说,“这本子,比我的还金贵。”

打那天起,王家多了一本账,田家小苗的手里,也多了一本账。两本账,一本记钱,一本记情,都记得密密麻麻。往后院里人谁有个大事小情,翻一翻,心里就有数了。

那头,巡回组的名单也公示了。

名单贴在段里的布告栏,头一个,组长王家乐。往下是三个队员,都是各段挑出来的笔杆子,负责记录整理。名单上没有小武。

小武下了班,蹭到王家乐跟前,搓着手:“师傅,名单我看了。”

“嗯。”

“咋没有我?”

“你刚成家。”王家乐说,“俩月,六个段,几千里地。你在家,把新日子过瓷实。”

“师傅,我不怕累。”

“不是累不累的事。”王家乐看着他,“小武,你记着,人这一辈子,啥时候干什么事。你现在该干的,是天天回家吃饭,是让你媳妇把炕烧热了等你,是明年这时候,让我有个干儿子抱。跑车讲课,往后有的是机会。可新媳妇进门这头俩月,你跑了,补不回来。”

小武嘴上不服:“我就是想跟着您。”

“跟着我干嘛?”王家乐乐了,“章程你都背熟了,绳结你打得比我还快。你在家,替我看院,替我陪你师娘送孩子,比什么都强。”

小武低着头,半天,闷闷地说:“那您路上小心。”

王家乐抬眼一看,小伙子的眼圈红了。

“行了。”他一巴掌拍在小武肩膀上,“俩月就回来。回来给你带哈尔滨的红肠。”

“我要两根。”

“三根。”

小苗在旁边听着,抿着嘴乐,完了小声跟王家乐说:“师傅,红肠不红肠的不要紧,您囫囵个儿回来就行。小武就您这么一个师傅,您要是有个闪失,他得跟我念叨一辈子。”

“放心吧。”王家乐说,“你师傅我,命硬。”

五月九号,礼拜四。明儿,就是出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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