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琉璃誓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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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老匠人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布满老茧的手丝毫没停,刻刀在原石上划出细密的纹路,“我师父说过,琉璃的光不在表面,而在骨子里的纯粹。可现在……”他拿起一块布满气泡的“琉璃”,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里混着玻璃的脆响,“上个月,我徒弟用劣质琉璃做了一批祭天礼器,结果礼器在大典上炸开,伤了三个孩子……”
中年殿主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肥肉僵住了,腰间的假令牌“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身后的工匠们开始骚动,有人看着自己手里的粗制滥造之物,有人摸着圣殿柱子上的裂痕,有人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永恒星核发出震耳的嗡鸣,星源碎片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直冲向老匠人身边的琉璃灯。灯芯“呼”地燃起,七色火焰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灯盏里流转跳跃,照亮了被压在假琉璃下的誓约碑——碑上的古篆在火焰映照下重新清晰:“凡琉璃匠人,当以心制器,以器明心,粗制滥造者,技艺永失,灵窍蒙尘”。
“是初代匠盟的誓词!”琉璃族小向导扑到碑前,用手抠着覆盖在上面的假琉璃,手指被划破也不在意,“爷爷说过,只有真正的匠心才能让誓约碑发光……”
陆小满走上前,将永恒星核按在誓约碑上。星核与石碑接触的瞬间,万丈霞光从地底喷涌而出,直冲云霄,霞光所过之处,那些劣质玻璃制成的殿宇构件纷纷碎裂,露出内里被掩盖的真正琉璃,浑浊的“粗制灵垢”在霞光中消融,化作点点光尘。
“琉璃界的文明火种藏在‘万象匠誓’里。”陆小满转身面对众人,霞光在他身后流转,“而匠心,就是让这火种永不熄灭的薪火。”
中年殿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得额头出血:“我错了……我为了省下买真琉璃的钱,用假料换了圣殿的穹顶,结果去年暴雨,穹顶漏水,泡坏了三百件历代珍品……”他身后的工匠们纷纷跪下,有人将粗制的工具扔进熔炉,有人捧着自己最满意的一件精品放在老匠人面前,有人哭着求老匠人再教他们一次真手艺。
灵狐跳到老匠人身边,用尾巴轻轻扫过那块正在成型的琉璃原石,原石上竟浮现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狐狸花。老匠人笑了,眼角的皱纹里闪着泪光,他举起那盏琉璃灯,七色火焰照亮了整个广场,也照亮了每个人眼中重新燃起的专注与纯粹。
当夜,匠心圣殿的废墟上亮起了无数盏琉璃灯。陆小满和伙伴们坐在圣殿的残垣上,望着远处工坊里透出的灯光——那些灯光不再是虚假的华丽,而是带着温度的、专注的光芒,如同琉璃界本该有的样子。
“星核密令的下一站,是药谷界的百草神坛。”云渊指着星盘上亮起的绿色光点,“琉璃界的教训告诉我们,初心一旦被利益蒙住,擦亮它需要付出千倍的努力。”
陆小满握紧手中的星源碎片,碎片上的紫光更加温润:“但只要还有人记得为什么出发,就总有找回来的一天。”
灵舟再次起航,冲破琉璃星云的光晕。身后的琉璃界重新绽放出纯净的七色霞光,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药谷界那片被贪婪侵蚀的药田——以及隐藏在药香背后的,关于生命与敬畏的终极考验。